鬼子陣地上的表麵工事如同破布般扯碎，很多來不及躲避到防炮洞的鬼子直接被炮彈撕碎炸飛。
眼尖的前線八路軍戰士，甚至看到有鬼子殘肢斷臂在空中飛舞，卻因為地麵衝擊波的擾動而久久不曾落下。
“我們已經身處煉獄！”
被密集炮擊的陣地裡，有鬼子士兵看著眼前恍若天災的血色爆炸，看著到處落下的同僚殘缺屍體，嚇得瘋瘋癲癲喃喃自語。
更多的鬼子，則是躲在防炮洞裡瑟瑟發抖，向著天照大神祈禱炮彈不會落在自己頭頂。
畢竟重炮威力實在巨大，而草原土質鬆軟，巨大的衝擊波和震動會直接鬆動著彈點周邊的泥土，進而引起防炮洞的垮塌。
很多鬼子就這樣被活埋在垮塌的防炮洞裡。
…………………………
當然了，已經經過長期戰爭曆練的八路軍炮兵們必然不會真的保持半個小時如此密度的炮擊。
不說連續急速射會極大損失炮管壽命，增加作戰成本，影響後續作戰連續性。
根據戰場實踐和統計數據，絕大部分火炮造成的傷亡都發生在火炮炮擊的頭幾分鐘，隨即在步兵們尋找好掩體後，炮擊毀傷效果便會極大降低。
因此組織大規模炮擊時也要講究節奏和技巧。
這5000多門火炮在進行了五分鐘急速射後，便很快稀疏起來。
在王大川的命令下，大部分火炮都停了下來。
一邊等待著炮管降溫，一邊則是等待著高空偵察機上的炮兵引導員對敵人陣地開展毀傷評估和目標指引。
隻有一些重炮部隊和少量重型迫擊炮部隊，仍然對著幾個鬼子重點前沿陣地發起炮擊，以排除鬼子陣地前沿可能存在的雷場、鐵絲網以及防戰車壕，為後續部隊突擊進一步掃清前進障礙。
而一些三九式105毫米榴彈炮和重炮，則是憑借著精準性能，對著一些疑似指揮部、戰壕工事交通樞紐、電台天線的位置進行炮擊，以期望進一步打亂鬼子的防禦部署。
幾分鐘後，待鬼子陣地上的煙塵稍微散去，高空中的炮兵引導員便迅速開展了戰場毀傷評估，並開始引導地麵炮群開始了第二波次炮擊。
地麵炮群按照炮兵引導員的火力指引，逐片逐片的覆蓋在鬼子中心陣地上，將有鬼子士兵或者物資、裝備暴露的地區再次犁了一片。
鬼子陣地又一次被硝煙和煙塵覆蓋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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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規模的炮擊，第一次看到綿延幾十裡的炮火！”
南路軍司令部裡，周參謀長看著鬼子陣地上衝天而起的硝煙和煙塵，感歎道：“更沒有想到的是，這竟然是咱們部隊的炮火。真跟做夢一樣啊。”
“我倒是見過幾次！”
南路軍司令同樣以望遠鏡觀察著鬼子陣地上的硝煙，語氣中有些唏噓。
“之前帶著部隊配合張雲同誌在臨汾、冀中作戰的時候，獨立支隊已經使用過幾次類似的集群炮擊了，當時隻覺得歎為觀止，十分羨慕。
但如今親自指揮，才知道開展如此規模炮擊是何等巨大的消耗。”
說罷，司令員放下望遠鏡，拿起了旁邊的一份文件。
“根據參謀測算，咱們一分鐘打出去的炮彈，便足夠咱們南路軍購買一年的口糧。
工業戰爭，打的就是錢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