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哧咣哧咣哧……嗚嗚……”
連接北平、奉天兩地的奉山鐵路上,一列普通的黑皮客運列車正噴吐著濃密黑煙,向著奉天方向疾馳。
左側群山連綿起伏,宛如蜿蜒的巨龍。
右側碧海波濤不驚,恰似一麵湛藍的鏡子。
火車猶如一條鋼鐵長龍,在群山與海岸交界之處穿梭而過,畫麵唯美而壯觀。
列車車廂內,人頭攢動,喧鬨異常。
無數提著大包小包的百姓們或坐或站,滿滿當當的分布在車廂內,顯得頗為擁擠。
聊天聲、孩子哭鬨聲、售賣聲混雜一起,一片人間煙火。
靠近列車中間位置的一個車廂裡,人群相對稀疏很多。二十多個穿著嶄新軍裝的戰士分散坐在車座上,隱隱保護著坐在中間的幾人。又有一些便衣人員分布在外圍,緊盯著周邊可疑動向。
車廂中部,八路軍前線總部付參謀正和奉命調研東北情況的兩位老家乾部坐在車椅上,一起轉頭觀望著車窗外正在不斷後退的景色。
時值九月,遼沈大地還是綠草如茵的時節,車窗外一片青綠。
鐵路兩旁,大片大片的農田已經荒廢,荒草茂盛,鳥雀紛飛。
又有很多農民模樣的人正聚在荒地之中辛苦清理著雜草,不時驚起野兔鶯鹿。
“這裡靠近山海關,之前大半年都是華北軍鬼子和咱們聯合軍區交界區域,屬於兩方的緩衝區。由於擔心戰亂,周邊百姓不敢來此種田,大片田地都荒廢了。”
付參謀看著車窗外的荒草,對著兩位乾部解釋道:“不過還好,目前土地僅僅荒了一季,清理一番就是上好的農田。”
說話間,列車已經掠過了之前雙方交界區域,正式進入了聯合軍區轄區。
甫一進入,大家就都感覺到不同。
相比冀東的農業凋零、交界區域的田地荒蕪,如今鐵路旁的田地中生機勃勃,整齊劃一。
綠色的青紗隨風搖曳,一望無際。
很多百姓點綴田地之中,正在辛勤的清理著雜草,期待著秋季的收獲。
負責八路軍農業工作的廖姓乾部看著滿地翠綠,眼中露出了喜色:“雖然看不清玉米的長勢,但僅僅看這整齊劃一的田地,就知道張雲、邢誌國他們乾的不錯。”
說完之後,似乎想到什麼般,眼神又有些黯淡,“蒙老家人信任,讓我負責咱們八路軍農業生產工作。可惜華北大旱三年,各個根據地農業發展成果寥寥,晉綏等地旱情雖然不重,卻也無甚建樹,實在汗顏。
相比之下,聯合軍區和黑吉軍區這邊倒是成果頗豐。”
另一位負責經濟工作的楊姓乾部聞言轉過頭來,溫聲道:“老廖,彆想那麼多了,老家人也沒怪你。華北地區多年戰亂,水利破敗,又疊加三年旱災,如今能維持就已經不錯了。從今年雨水看,華北旱情已經緩解,想來明年情況就會好起來了!”
付參謀也在旁邊附和點頭,心中對廖主任忍不住的同情。
這些年隨著八路軍不斷發展壯大,老家對各部門工作分工自然也越來越細。
幾年前,老家考慮到廖主任有些農業技術背景,便將他從統戰部門轉任農業部門負責人,專門負責老家周邊區域的農業發展,兼顧指導各個根據地農業發展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