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撫了呂琪的情緒之後,林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老母親的電話將黃毛來杭城的事情說了出來。
自從兩邊徹底的鬨掰之後,林母對於那邊親戚的態度一直都是回避不談,甚至於就連林父都甚少提起。而現在這個情況,林安跟所謂的長輩那邊的接觸可以說是不可避免的了。
“所以你打電話過來是擔心我多想是嗎?”
電話那頭林母的聲音聽不太出來喜怒,但是林安的心裡忍不住還是咯噔了一下。之前每次給林母打電話,語氣當中的輕鬆還有嫌棄都是相當明顯,現在這種情況已經是隱隱的有生氣的意思了。
“媽,你覺得我做的事情是錯的?”
“不,但是你不應該把矛頭對準一個晚輩。這叫什麼話?”林母的聲音拉高了幾分,更帶著些恨鐵不成鋼,“所以我把你養大,你就學了這麼些的蠅營狗苟的東西?”
“可是他打算對依然動手!”
“那你就去敲爆林高嚴的狗頭,而不是拿他的兒子出氣。”
電話當中,林母對著林安好一頓輸出,直接將他罵的有些抬不起頭來。等到掛掉電話的時候,林安整個人還有些神情恍惚。
就在這個時候,林安安排的‘失主’正迎麵走了過來,顯然也是要例行進行筆錄詢問。看著他想到電話裡林母說的那些話,朝著‘失主’做了個事前約定好的手勢。
最開始根據黃毛的態度,林安也是準備了兩套方案。
500元僅僅隻是一般的行政拘留,而如果金額到了直接就是刑事案件了。如果黃毛誠心認錯,那張5萬的本票就會成為一張廢紙。
現在也隻能是按照500元的第一套方案進行了。
目送失主進入之後,林安也是坐在外麵稍微等了一會兒,他還是要知道黃毛最後的下場。不多時的功夫,吳征麵色古怪的出來,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好奇,“我以為你會來個狠的,就500?”
“我媽不同意。”
吳征這下子露出了然之色,語氣中卻是帶著遺憾,“但是阿姨可能要失望了。雖然說林遠明的年齡未滿18周歲,500元帶來的行政處罰變成了教育,但是襲警這件事兒就很麻煩了,基本上半年到一年是逃不掉的了。”
所以林安費心的將5萬塊錢隱瞞下來,最多也就是縮減刑期了。
林安聽到這兒倒是無所謂,“這就跟我沒關係了,畢竟襲警是他自己做的不是。”
黃毛,也就是林遠明被抓的消息整整一天之後才傳到了他父親林高嚴的耳朵裡。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兒子隻是去趟杭城去拿他認為屬於他們林家的東西,怎麼就變成了襲警。
“不行,我得去找那個林安討個說法,一定是他搞得鬼!”
林高嚴氣勢洶洶的就要找自己的父親,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相當陌生的聲音從院外響起。
“話不要亂講!你兒子從小開始偷蒙拐騙無所不精,10歲就會偷看村裡寡婦洗澡的人,進監獄不是遲早的事情嗎?”
“誰!”
林高嚴聽到這話立馬拎起放在門後的鎬子走了出去,而林安正站在院子外,看向這套老房子的眼神裡帶著淡淡的懷念和極深的怨恨。
這套房子是他出生那年,林父花了8萬多跟村裡買的宅基地蓋的房子。隻是這套房子建成之後,反而是跟他們一家三口沒有了半毛錢的關係。
“好想把這套房子給拆了~”
林安的聲音並不小,自然是被林高嚴聽得一清二楚,也是認出了這個不在族譜上的最小的堂弟。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不在族譜上的人。我告訴你,最好把我兒子從警局放出啦,不然我跟你沒完。”林高嚴說著拎著鎬子就要上前跟林安拚命。
隻是剛剛衝到院門口,一股大力直衝他的肚子,整個人直接就倒飛了出去,鎬子更是摔到一旁。鐵質的鎬頭落在水泥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也是將周圍的鄰居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林安的身份年輕一輩雖然不太清楚,但是架不住老頭老太太對於當年的事情熟悉。
尤其是在看到跟林父眉眼有著幾分相似的林安的時候。
“你敢打我?”
“不是我哦!”
身穿黑色製服的男人排成一排擋在了林安的麵前,這次回來老家,林安自然不可能孤身一人前來。這群保鏢就是他來這兒的底氣和底牌之一。
林高嚴原本還想放句狠話,但是在對上保鏢麵無表情的麵龐時,終究還是退縮了。
這邊的情況很快就傳到了林家現在的長輩,林安二叔的耳朵裡。
六十多歲的小老頭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跑的比傳消息的人還快,而在看到摔倒在地的兒子之後,他眼珠一轉立馬開始仗著長輩的身份就要開始指責林安。
隻是他忽略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