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懿自然不知甘寧的心思,在不斷的試探之中,終於找到了軍陣的破綻。
彆看軍陣兩翼長槍林立,人牆堵了厚厚一層,但兩翼的防禦反而是最薄弱的。
長槍兵一般都是由訓練一般的士卒擔任,殺敵不是靠搏殺,而是依仗兵器強度和人數,人數較少的刀盾兵反而比較難纏。
不過即便看出了破綻目前也沒什麼用,他在揚州無法補充兵源,必須想一個輕易擊敗對手的計策才行。
“鳴金。”吳懿沉思片刻,吩咐下去。
甘寧聞言趕忙問:“吳老弟,這就不打了?”
“打呀。”
“那為何收兵?”
“何時收兵?”吳懿眼中閃過一絲茫然,隨即笑道,“甘將軍,隻是鳴金。我軍人少,容易調度;敵軍人多,調度不易。我先詐他一詐,看他能否出現紕漏。”
“這……”甘寧一陣無語,吳懿簡直對戰場規矩置若罔聞。不過一想到山地營那稀鬆的軍陣,收不收兵其實也沒差。
果然,銅鑼響後,山地營士卒隻是稍微聚攏在一起等待命令,而袁軍似乎也察到機會,派出數名哨騎前來查探。
有肉送到嘴邊自然沒人會客氣,一陣箭雨過後,哨騎丟下兩具屍體倉皇逃竄。
吳懿覺得袁軍將領太過謹慎,又命令一百手持勁弩的士卒繞到側麵展開試探。
這一次袁軍軍陣終於有所行動,調了一隊刀盾兵前去掩護。
吳懿見狀心中一動,命令兩百名士卒帶著所有的山豬繞到袁軍右翼與後衛的連接方向待命,自己則率領其他人前去左翼支援。
“放箭!”吳懿喊著口號,讓山地營士卒進行著他們唯一能夠集體協同的進攻。
一聲令下,勁弩、連弩、手弩火力全開,無數羽箭從山林以及灌木叢中飛出,還真有幾分遮天蔽日的味道,那幾十名刀盾兵左拙右支,根本無力防禦。
“放箭!”吳懿再次下令。
“放箭!”
三輪箭雨過後,袁軍軍陣果然發生了變化。
隻見刀盾兵迅速向右,跑到後衛陣中,長槍兵則紛紛後退,將弓箭手露了出來,弓箭手獲得視野後立即對山地營展開了還擊。
“聰明的決策。”吳懿見狀讚歎了一句,忽然臉色一沉,冷笑道,“但不夠大膽。發訊。”
親衛聞言,向天上射出兩支哨箭。
吳懿拎起盾牌,大吼一聲:“眾將士,隨我殺!”
話音未落,他便一馬當先殺入敵陣,甘寧手持長槊緊隨其後,其餘士卒學著吳懿的樣子也一擁而上。
事發突然,袁軍將領完全沒想到山地營會驟然進攻,想要調動長槍兵已來不及,隻得命令騎兵先行頂上。
可是騎兵再厲害也扛不住那麼多弩箭,剛剛照麵,瞬間便折損一半,另一半心生懼意不敢上前,紛紛拉住戰馬再原地駐留,想要等長槍兵來了再借機進攻。
可是這一耽擱便壞了大事。
吳懿跑到近前,揮舞盾牌抬手拍飛一名騎兵,搶過一匹戰馬殺向中軍。
甘寧不甘落後,甩出鉤鐮拉下一人,跳上戰馬跟了上去。
這兩人闖入陣中可算是虎入羊群,戰馬被兩人死死夾住,吃痛之下發狂了般左衝右突,根本阻攔不住。
兩人又仗著武藝高超,戰馬跑到哪裡,兩人便殺到哪裡,隻殺得一片腥風血雨,所過之處屍骸堆疊,斬將斷旗,麵前無一合之將。
袁軍士卒瑟瑟膽寒,無人再敢上前,膽大者也隻能在遠處舞動長矛嘗試阻止二人。
可是此戰並非隻有二人參與,山地營後續部隊殺到,依舊是混亂的對敵陣型,但袁軍早已被兩人嚇破了膽,平日裡的訓練早就被丟到九霄雲外,哪還能擋得住山地營的殺才?
在軍陣瞬間被攻破,無論袁軍將校如何呼喚,前線士卒隻想潰逃,沒人願意應戰。
統帥見狀彆無他法,隻能調動另一側的長槍兵前來防守,並讓刀盾兵居中合圍。
哪知右翼的長槍軍陣剛一移動,不遠處的樹叢中便騷動起來,數道奇怪的樹枝擺動痕跡筆直向他們衝了過來。
有眼尖的士卒看到,立即呼喚將領前來察看,在一眾袁軍滿眼戒備之際,那些痕跡之中忽然衝出數頭體型龐大、身披鐵甲的山豬,挑飛數人之後輕易破開了長槍陣型。
數百山地營士卒緊隨其後,以弓弩開路一通亂砍,不到片刻便突破軍陣,與同伴在中軍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