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士卒卻語出驚人:“將軍,他們偷襲了袁軍水軍的補給,袁軍艦隊隻剩今日之糧了。”
“此話當真?”王召聞言簡直又驚又喜,趕忙拆開信件查看,發現吳懿這封信是花了心思的,寫了很多事情。
首先便是山地營在亂流區偷襲了一支船隊,審訊俘虜得知是給水軍送糧的船隊,笑納了糧食後連船都給沉了。
其次則是曆城兵馬這兩日正向豫州調動,幾乎傾巢而出。
吳懿還發現這次袁軍水軍邀戰很有可能是個陰謀,他推斷袁譚可能在丹徒設置好了埋伏,按照周瑜的想法便是袁譚已經做好了合圍,他建議甘寧不要打,儘量避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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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還勸說甘寧一定要小心張承,張承很有可能已經派人來到江乘了,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登陸。
王召看過信後沉思片刻,麵色一變,暗道一聲不好,急忙下令:“命三艘樓船按原定計劃出擊,其他人無論做什麼全部停手,立即向我船靠攏。讓齊梁將甘將軍接回來,快!”
見他如此焦急,傳令兵不敢耽擱,拔腿就跑。
好在甘寧就在不遠的船上,聽到集合的號角後看了看已然疲憊的親衛,沒有戀戰,立即撤到了王召的船上。
“怎麼回事?”甘寧四處看了看,急忙問,“我怎麼聽到你在召集全軍?我軍也沒有落入下風啊。”
“不打了。”王召擺了擺手,沒有解釋,而是緊緊盯著三艘出擊的樓船。
正如他的設計一般,袁軍左翼下級將校死傷不少,樓船過去後沒費什麼力氣便將袁軍擊潰,三艘樓船橫在江麵,堵住了亂流區的入口。
這便是他的全部計劃,如果能迅速擊潰袁軍,三艘樓船便用來截斷袁軍退路。如果他們陷入持久戰並落入下風,樓船便能憑借天時的優勢進行強力支援。
隻是現在計劃雖然按照步驟實行了,但實行的太早,戰局根本沒有達到預想。
直到鳴金的銅鑼聲響起,雙方船隻逐漸擺脫彼此彙流到了一起。
兩方背靠長江兩岸,誰也沒有占到天時的便宜。
“將軍,我等上旗艦,去和袁軍商議罷戰。”王召將信件交給甘寧,並對齊梁吩咐,“我等走後,你立即去尋補給船,將他們帶回艦隊。”
吩咐完後,他一刻也不敢耽擱,坐船回到旗艦上便立即派遣船隻要求在江麵上與袁軍統帥見上一麵。
直到他下完所有命令,甘寧才問道:“你的意思是袁譚已經將我等包圍,張承派人去偷襲了補給船?”
“不知啊……”王召歎息一聲,沉聲說,“若隻是這樣還沒什麼,不影響我等重創袁軍水軍,我擔心的是曆陽的兵馬調動。若袁譚惱羞成怒,與劉表聯手想要奪回宛城那就麻煩了,一旦宛城失守,我們隻能回去。”
甘寧也想到了這一點,要是張合那邊頂不住,他們就算是將袁軍水軍全打死了,艦船全沉江了也沒用,水軍此次出擊的戰略將徹底失敗,他們除了灰溜溜地返回河北以外彆無他選。
“唉……”剛剛過完癮的甘寧長歎一聲,目光飄向江麵,麵沉似水。
火焰在水麵上燃燒,硝煙的苦澀夾雜著烤肉的醇厚混合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生命在死亡中掙紮,落水的人拚命尋找著救命之物,可放眼望去除了屍體什麼也沒有。
絕望的士卒們試圖借助浮屍爬到一塊乾燥之地,可浮屍卻不願承載他們的重量,反而想要兌現昔日同生共死的諾言。
無主的船隻隨波逐流,再也不懼怕大船平日的威勢,一頭撞了上去。
大船更不在意小船的挑釁,靜靜停在江麵,等待江水將自己慢慢淹沒,似是對不遠處的兩支艦隊發出無聲的嘲諷。
集結後將士們滿臉茫然,他們還未從殺戮中清醒,他們還沉浸在滔天的怒火之中,儘管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何憤怒。
或許,他們從來都不知道為何憤怒,長官的命令不是憤怒的原因,敵人的麵容是那麼陌生,完全談不上仇恨。
可他們就是憤怒,因為他們的對手也很憤怒,憤怒到想要殺死自己。
不知何時,蒙蒙的細雨撫摸起所有人的麵龐,打濕了早已被血水浸透的衣衫。
甘寧仰頭看了看天,露出一抹嗤笑。
他知道這不是上蒼憐憫的淚水,而是上天對他們這些渺小者極儘的嘲弄。
“將軍。”傳令兵來到他身邊,低聲說,“袁軍同意與您交涉,就在江中,各自旗艦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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