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仆們如怒濤般而來,如潮水般而去,頃刻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夫人全無之前凶悍搏命的氣勢,對吳懿相當滿意,竟將他邀請到了客座上位,笑吟吟的說:“貴使遠道而來,嘗嘗我揚州的特色。”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話音未落,便有仆役將宴席擺開,各色果蔬美食酒水一應俱全。
王召等人莫名其妙,卻見吳懿笑道:“老夫人,酒是好酒,宴是好宴,人自然也要是好人。某知老夫人心中所想,為了不負這席間美酒,在下便安了老夫人的心。”
“貴使當真知曉老身心中所想?”
“殿下日理萬機,可沒工夫管諸位的家事。”吳懿沒來由冒出了一句,似笑非笑看著老夫人。
老夫人聞言卻笑道:“貴使有所不知,當初都說不管,誰知道承諾能存在多久呢?”
“孫氏小姐與我有交情,我便直言了。若諸位隻有家事能被殿下關注,那又能怪得了誰?”
此言一出,老夫人臉色大變,瞬間陰沉下來,沉聲說:“多年戰亂,孫氏已無多少男丁,隻存孤兒寡母苟活於世,那位也想將我等往死裡逼迫嗎?”
“原來如此。看來老夫人消息有些閉塞,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啊。”吳懿聞言恍然大悟,伸手指向王召,“老夫人可知他是誰?”
老夫人自然注意到王召的不凡,不過王召最終被吳懿壓製住,便沒往深處想,見吳懿詢問便反問:“貴使這位隨從有何不同?”
“隨從?我可不敢用他做隨從。”吳懿擺擺手,解釋,“孫氏小姐居於九江,對中原之事多有了解,想來應該深知殿下用人惟閒才會做出這個決定。老夫人,雖說當今亂世人命不如犬,但在殿下眼中,人便是人。男子是人,女子亦是人。”
“尊使的意思是……”老夫人豁然起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恭義阿姊便在朝中任職,不僅掌有實權,官職比我還高。”吳懿拋出了最有誘惑力的條件。
老夫人聽罷慌了神,坐倒後喃喃不止:“容我想想,容老身想想……”
她見過太多才子才女蹉跎一生泯然眾人,見過無數英豪崛起和隕落,她不是質疑王弋的做法,而是不確定自己的女兒到底有沒有那個才能。
隻有未見天威者敢於鏖戰天地,親曆世間之人方知那雲雨厚重……
孫氏家大業大,卻已在崩潰的邊緣,如行於獨木之上,左右皆是深淵。
要是袁譚不搞聯姻也就罷了,孫氏家業便宜給某個同等級士族也沒什麼,至少未來某個旁係子嗣還能借著那個士族的照顧重新建立起孫氏。
時間如河,湍流不止,未來可期嘛。
問題是袁譚想要將孫氏小姐許給手下的將領,許給那些平日裡他們根本看不起的廢物。
其實哪怕是泥腿子……草根出身的將領也沒什麼,至少那些人還知道守護家業,可是那些士卒旁係子弟一心向著袁譚,寧願刨了自家的根基也要讓袁譚高興,這是他們絕對不能答應的。
這與巧取豪奪已無區彆,孫老夫人不想死就隻能反抗。
凡事想要成功就必須有所付出和代價,她已退無可退,任何代價都能承受,唯有付出不知能否讓王弋滿意。
“尊使,我那女兒將信物與你……”老夫人似是想到什麼,打量了吳懿一番,聲音中竟帶著哀求。
吳懿聞言卻苦笑道:“莫要談聯姻,我等是為數不多殿下要過問的人。”
老夫人頓時失望無比,歎息道:“諸位在此休整幾日便自行離去吧,老身年紀大了,有些乏了,便不在此作陪了。”
說完,她仿佛又年老了一些,腳步踉蹌,要人扶著才能歎息著走向後堂。
“老夫人且慢!”王召此時聽明白了緣由,起身走過去,揮退侍女,低聲說,“某知老夫人的顧慮,老夫人可知我是誰?”
“貴使是何人,老身已無心知曉,你我緣分至此,給足保留些秘密才是生存之道。”
“哈……可是老夫人還能活多久?孫氏還能活多久?”
“老身在一天,便活一天吧……”
“老夫人,在下王召,字恭義,並州人士,乃是殿下族弟。”
“原來貴使身份如此顯赫,難怪……”
“老夫人此言差矣,即便某乃殿下族弟,亦要在外征戰。殿下隻給了某身份,能否顯赫還需自己拚搏。”
喜歡三國:征戰漢末請大家收藏:()三國:征戰漢末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