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莫要管我是誰?隻需說清楚為何啊?”
“這位夫人。”管事行了一禮,低聲說,“您所謂的王太守應該是王景興太守吧。他在會稽之時確實設立了互市,不止是山越人,我等漢人亦在互市之中收益頗多。
可是王太守離去之後,互市沒了管理,很快變成了黑市。黑市之中的買賣想必您應有所耳聞,隻要有錢財,什麼都能買到,人口自然也成了貿易的貨物。”
“袁譚不管嗎?互市很賺錢的,那是一筆大進項。”
“袁使君當然不會不管,當初他很快便將互市收為己有。隻是不知為何,他沒有維持互市的秩序,反而放任黑市發展,並從中收取大量的稅收。
夫人,說句不好聽的。山越人就不算人,他們就是些能用工具的猿猴,蠻夷而已。很多士族退出互市不是因為人口販賣,而是互市沒有秩序太容易結仇,一些不強勢的家族不願意趟這趟渾水而已。”
“我就是山越人。”
“呃……夫人恕罪,夫人恕罪!小人嘴賤,小人該死……”管事沒想到崔靈虎是山越出身,趕忙作揖求饒。
也不能怪管事這般,軍中生活雖然辛苦,卻一點兒也不艱難,吃喝不愁崔靈虎早已不像山越人那般瘦弱,再加上她皮膚天生白皙,根本看不出與漢人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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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崔靈虎也不覺得管事說錯了什麼,就算除開民族之分,她早些年的生活其實與猴子差不了多少,各個村落之間真的就像是野獸一樣憑借本能互相敵視掠奪,隻有在天災來臨之際才會想著抱團取暖,還要防備自己的村落被人吞並。
她對管事的不滿在於沒有得到答案,於是重複道:“我是問你他們為何會販賣自己的族人?那些被賣的山越人去了什麼地方?都做些什麼?”
其實這個問題王召和吳懿也很好奇,吳懿補充道:“袁譚並沒有收攏土地,清查人口。各個士族中應該不缺莊戶,他們要那麼多山越人做什麼?山越人可不好馴服,我不信士族會對他們曉之以義。”
“老爺說笑了,各家莊戶都不懂大義,怎麼會對山越人如此?對於那些蠻夷,棍棒比書本更有用。”說到這裡管事忽然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起初各家也會在黑市上購買山越人,畢竟誰也不會嫌莊戶多。可是正如老爺所料,山越人不好管理,經常鬨事不說,還有些家被山越人滅了族,如今已沒有多少人願意購買山越人了。”
“那為何看那些人在此地依舊如魚得水?難道說他們與各家士族建立了交情?”
“誰會和他們有交情?”管事聞言一臉嫌棄,解釋,“各家雖然不賣了,但是官府一直在收。小人不知官府要那麼多山越人做什麼,也不見各地有安置山越人的村落和山越人混居的情況。他們能有今日是與官府有交情,這些人一旦和人起了爭端便鬨到官府,各家不願意與官府起衝突,在麵上自然與他們交好。”
“有意思。”王召露出莫名的笑容,問道,“他們居住在什麼地方?既然為質,為何能在街上大搖大擺地行走?”
“他們居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這些人沒見過什麼世麵,十分喜歡熱鬨,使君便將他們安置在了附近的宅院,諸位要去看看嗎?”
“前麵帶路。”王召和吳懿對視一眼,都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眾人不著痕跡地走過人群,恰好那些山越人正與人起了衝突,一時間爭執不下,沒人注意到他們一行人的行蹤。
管事帶著幾人穿街過巷,來到一片深宅大院聚集的僻靜街道,在一間宅院前逗留了片刻,便一言不發穿行過去,繞了幾個彎返回熱鬨的街道之上後才低聲說:“諸位老爺夫人,剛剛那一間便是他們的居所。”
“哦?怎麼如此小心?那裡可是有你孫氏的仇家?”吳懿有些好奇。
“唉,老夫人獨自一人撐起孫氏已十分艱難,哪裡還敢招惹仇家?那裡住的都是使君身邊的紅人,平日裡他們不招惹彆人便已是千好萬好了,萬一有人心情不爽利,他們就會想方設法治死彆人,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我聽說那些人也是士族出身,他們不在各自家中居住嗎?”
“哼,他們也要敢呀。”管事冷笑一聲,幽幽道,“深宅大院之中,利害關係千絲萬縷,他們也怕某一日會暴病身亡。”
“有意思……”王召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天色吩咐,“回吧。”
“諸位請隨小人這邊走。”管事儘職儘責,當前引路。
返回孫氏,王召讓吳懿檢查一下是否有人監視,得到否定回答後,他將紙筆丟給那姓孫的士族。
隻見那人提筆便寫寫畫畫,不多時便將一幅吳縣的建築分布草圖呈於紙上。
吳懿見狀驚呼:“恭義手下能人輩出啊!我還在懊惱沒有帶來一個記性好的,沒想到恭義思慮竟然如此周全。”
“哈哈……子遠兄莫要誇他,他也就過目不忘這點本事了,如何行事還是要子遠兄安排才好。他呀,隻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王召接過草圖看了看,放在桌案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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