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麼人根本不重要,況且以他的才智已然猜到了鎮海營的身份,畢竟有財力打造這麼一身鎧甲武裝士卒的人,全天下隻有河北那一家。
“來人可是荀休若?”王召分開士卒,走到前麵,一口道出了文士的身份。
他最終還是沒能勸說得動甄宓,不過甄宓對於他來說隻是為嫂嫂準備的一份心意,能得到最好,帶不走也不重要。
此人正是荀衍,他當然沒見過荀衍,隻是從荀衍的眉眼之中找到了幾分荀彧的影子。
“某正是荀衍,後生,你們又是什麼人?”
“我們是誰?哈哈哈……我們是那翻江倒海的夜叉,荀先生信嗎?”
“哼,休要逞口舌之利,事到如今,你們還不投降嗎?現在放下武器,我會在主公麵前替你們美言幾句,屆時主公心軟說不定就將你們放回河北了。”
“荀先生這不是知道我們是誰嗎?”王召解下腰間寶劍,舉在胸前,笑道,“想要我等投降?若荀先生能回答在下一個問題,我等也不是不能降。”
“有話快說!”
“好!荀先生,如今天下大亂,各地烽煙四起,吳縣生出些亂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我等兵鋒在此,敢問荀先生,那煙火又在何處呢?”
“你什麼意思?”荀衍被他的問題弄得一頭霧水。
卻見王召忽然抽出寶劍,指向遠方大喝:“在那裡!”
聲音回蕩在廣場,所有人都順著劍鋒所指的方向看去,這時隻聽他幽幽道:“險些忘了,日落西山,天色漸暗,諸位是看不到煙的。放心,你們馬上就能看到火……火起!”
吼聲響徹天地之間,真如某種神秘的敕震蕩在每一個人的心底。
可是隻在片刻之後,眾人的神色由震撼變得狐疑,最後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王召,覺得他就是個跳梁小醜。
隻有荀衍沒有笑,一個陷入絕境的人如果不是為了聲東擊西是不會開這種玩笑的,王召沒有逃跑,他的雙眼也沒有離開王召所指的方向。
漸漸的,疑惑變成了凝重,隻聽他忽然大喝一聲:“來人,將其拿下!”
可惜,一切都已經晚了。
天邊那一抹不自然的亮光已映入眾人眼簾,王召沒有說謊,那裡真的起火了。
守軍們個個神色驚恐,他們無法理解一個人是如何做到在這麼遠的距離操縱火焰的,他們躊躇在原地,根本不敢上前一步。
到底還是荀衍,見狀立即命人前去查看火情,必須將火勢撲滅。
王召看著他匆忙的身影不禁覺得好笑,荀衍覺得火勢才剛剛升起,殊不知大火已燃燒了許久,等他們過去時最初的起火點都已經燒乾淨了,他們隻能得到一片火海。
“荀先生,莫要徒勞了。那些人是不夠的,要你們全去才行。”王召將手中寶劍指向另一個方向,大笑著說,“隻是不知諸位能否同時應對兩場呢?”
“軍師……”袁將聞言圍攏在荀衍身邊,希望荀衍能想出一個對策。
他們可以與人打生打死,卻不敢與神角力。
荀衍一眼便看破了王召的騙局,眼前這些人就是從那個方向來的,肯定做了布置。
他分開眾人冷聲道:“來!讓某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你若真有,今日便讓你燒了吳縣!”
“哈哈哈……荀先生目光如炬,果然騙不過你。”王召收回寶劍,很是古怪地說,“在下沒有那個本事,荀先生派出去的人也沒有,他們是撲不滅那場火的。荀先生要麼放我等離去,要麼就真要看著吳縣在今日付之一炬了。”
“來了此地還想跑?拿下他們!放箭。”荀衍根本不信王召所說的任何話。
可王召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荀衍越是不信越好,他也趕忙對手下下令:“列陣,迎敵。”
刀盾兵疾步跑到陣前舉起盾牌,但想象中的箭雨並沒有襲來,正疑惑之際,無數羽箭從天而降,如午後豔陽裡的驟雨一般狂暴地洗刷著鎮海營士卒的身軀。
“娘的!竟然偷師。”王召忍不住罵了一句,滿地亂竄尋找盾牌抵擋。
他怎麼也沒想到荀衍竟然會河北陸軍的招牌射術——吊射。
這下了好了,盾牌和鎧甲的防禦力大打折扣,萬一哪個倒黴蛋被羽箭射入縫隙將必死無疑。
“收縮,收縮陣型!”他趕忙招呼其他人聚攏在一起,儘量用盾牌防禦住頭頂和正麵。
“將軍!我等退回宮殿之中吧!”有人給趕緊給他出主意,畢竟已經有倒黴蛋中箭了。
“不行。”王召果斷拒絕,“進去之後我們就再也出不來了。”
“可是……可是……將軍您看……”那人顫抖著指向了盾牌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