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誌強琢磨的事,王騰早就琢磨了。
或許在兩年前,他不想這麼多,但是這兩年,每天他都在成長,他也在學習李星鋒的思考模式。
不知情的人或許以為李星鋒在年終這個階段進山遊玩是不負責任的行為。
但王騰知道,李總這是在躲。
李總再牛逼,這個時候也隻能躲著。
李總是星海和帝都高層的連接,這次年終,不算北方大區,光南方和中部地區就有十幾個省份決算。
如果十幾個省份和北方大區對接的那些省份,都和川省代表一樣,在年終決算的時候,都想把自己省份的利潤拿回去發展,李總是不好拒絕的。
王騰心裡明白,李總在上麵做利國利民的事,是李總自己高風亮節。
但正是這樣的高風亮節,也容易讓李總背上道德枷鎖。
少不了有人眼紅道:我們要是有星海這麼多的錢,肯定能完成帝都製定的發展計劃。
你們星海幫了大家這麼多,索幸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再幫一把我們。
這種事,隻要有一個人開口,必然會有無數人跟腔。
李總能拒絕一個人,但不能拒絕所有人。
畢竟能說出這句話的人,自己級彆也不低,處於人家的位置,說這話也是為了自己省份的發展。
雖然發展後,他們有政績,好升遷。
拒絕一個,大家笑笑就算了,畢竟李總現在簡在帝心。
但同時被十幾個,甚至幾十個封疆大吏針對,帝都上麵也免不了生出其他心思。
屆時,上麵總有人會想,星海這個大船,還受控製麼。
星海這艘船的掌舵人,是不是跟我們在一條戰線上?
人性很複雜,李總不想考驗人性,索性躲進山裡。
所以這個黑鍋,這個黑臉,必須由他王騰來唱。
他王騰甚至可以拍著桌子罵各省代表,他可以這麼做,事後自有李總站在他身後,護著他。
到時候,星海依舊是星海。
他王騰,還是星海的大管家王騰。
他可以跟各方發生衝突撕破臉,但李總不可以,李總也不願意。
想到這,王騰思緒又飄向了遠方,等決算完,李總是不是就要回來了。
就在這時,王騰的助理附在耳邊道:“王總,北方大區唐總來電話了。”
北方大區。
唐明的弟弟唐歌和謝家小子倆人做搭檔。
應該壓力比他這裡小很多吧!
王騰點了點頭,助理繼續趴在耳邊小聲道:“唐總在發脾氣,說各省代表眼紅他們賺錢了,都想拉投資。”
王騰嘴角微微上揚,助理用該死把唐歌的話優化了。
按照唐歌的性子,大概率不會說這麼溫和的話,肯定是對著電話吐苦水的同時破口大罵。
而且王騰很肯定,唐歌罵街的時候,就是當著各省代表的麵。
就是罵給那些省代表看的,用詞也肯定極其難聽。
唐歌和謝家那小子,跟自己一樣,同樣不怕各省的代表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