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說完,他又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臉上的緊張消散了些,多了幾分憨厚:
“不過我虎子也是有福氣的人!”
“今天能有機會跟大長老一起吃飯,都是沾了您和我哥的福氣,將來肯定能福緣四海!”
周安沒好氣地瞪了李星鋒一眼,把從他兜裡掏出來的煙盒“啪”地一聲拍在他手裡,煙盒發出清脆的響聲:
“看看,多憨厚老實的一個娃,跟你待久了,都學的油嘴滑舌起來,這馬屁拍的,都快溢出來了,我聽著都覺得肉麻。”
大長老被虎子這憨直又帶點可愛的模樣逗笑了,眼角泛起淡淡的細紋。
他指了指身邊的沙發,語氣溫和:
“快坐,彆拘束,就把我當成你家裡的長輩就行,不用這麼緊張。”
他心裡其實早把李星鋒身邊人的底細摸得門兒清。
虎子是什麼性格,小時候怎麼長大的,家裡有幾口人,都記得明明白白,自然不會跟他見外,也沒把他當外人看待。
李星鋒接過唐明遞來的不鏽鋼水壺,壺身上用紅色字體印著“大夏中樞”的字樣,字體端正,水壺表麵泛著銀白色的光澤,還帶著些許溫熱的觸感。
他拿起幾人的搪瓷杯,挨個添茶。
熱水從壺口流出,濺起的小水花在杯壁上留下淺淺的水痕,很快又消失不見。
“老唐,”見唐明拿起周安和大長老放在茶幾上的鋁製飯盒,準備去食堂打菜,李星鋒趕緊喊住他,語氣裡帶著點無奈,還有幾分小委屈:
“我和虎子今天能不能破例吃點禦廚手藝啊?”
“那水煮白菜蘿卜,一點油星都沒有,我是真咽不下去。”
“就算是為了健康,也不能真一點油水都不沾啊,身體也扛不住。”
唐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點“就你事多”的意味,他抬腕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
黑色的表盤上,銀色的指針已經指向十二點四十,時間不早了,他腳步匆匆地朝外走:
“趕緊的,彆磨蹭了,大長老下午一點還有重要的會議要開,再慢點,連吃飯的時間都不夠了,總不能讓大長老餓著肚子開會吧。”
帝都中樞就像一個精密運轉的鐘表,大長老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被行程表安排得滿滿當當,卡得死死的,半點耽誤不得。
周安倒還好,不用趕那麼緊張的行程,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抽出一支煙,點燃後吸了一口,吐出的煙圈緩緩散開。
辦公室裡很快飄起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茶水的清香,形成一種獨特的味道。
李星鋒和周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話題從航空工業聊到地方經濟,氣氛輕鬆。
大長老則拿起沙發旁矮櫃上的一份文件,指尖夾著一副銀色的老花鏡,輕輕戴在鼻梁上,走到窗邊坐了下來,認真地看了起來。
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落在他銀白的頭發上,竟透著股柔和的暖意,讓他嚴肅的麵容也多了幾分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