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嘉去了李嘉程的家裡過聖誕,瑪麗亞也回去陪著家人,房子裡隻剩了江綰禾自己。
江綰禾靠在暖爐旁邊,心裡百感交集,無論在哪裡,無論什麼時候,無論擁有了多少陪伴,她最後還是自己一個人,如今也該坦然麵對了。
到頭來,一場空。
江綰禾想打個電話給他,看著那一串她熟記在心裡的數字,最後還是沒打出去。
江綰禾自己一個人在公寓裡喝的爛醉如泥,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都有家人是吧,就我沒有,你也沒有是吧,那咱倆乾杯。”
江綰禾拿著酒杯對著鏡子磕了一個,“乾杯,不許養魚哈,喝光。”
一整瓶威士忌,江綰禾一滴都沒留,自己趴在地板上睡了一天,瑪麗亞和南嘉回來的時候差點兒以為她人不在了。
南嘉扶著她去洗了一把臉,“對不起啊,綰綰,我不應該留你自己過聖誕的。”
江綰禾拍了拍自己浮腫的臉,“這有什麼,我又不是太陽得讓你們天天圍著我轉,你們有自己的事呢,我這麼大的人了,有分寸。”
南嘉伸出大姆指,“你酒量是真可以,自己一個人喝一瓶,牛。”
江綰禾半開玩笑的說“我現在老了,我以前喝一瓶臉不紅心不跳的。”
“好好好,你厲害。”南嘉笑嘻嘻給她遞了毛巾。
江綰禾擦乾臉上的水,清醒了不少,她神情不自然的問“沈毅清,現在還好嗎?”
南嘉說“他應該是沒什麼事,但是昨天聽我嫂子說,他爸好像被他氣的住院了,現在什麼情況我也不知道,那邊正睡覺呢。”
江綰禾換了話題,說起南嘉這陣子不在加拿大發生的一些事,南嘉最後又繞回來,“綰綰,忘了他吧,他現在這個位置,更沒法和你在一起了,何況還有賀景明那檔子事,你們分開更好。”
江綰禾何嘗不知道南嘉話裡的意思,“我知道,我就是偶爾會想起他。”
“唉,好好活著更重要不是嗎,要是到時候馬皙寧真的和沈毅清訂了婚,馬皙寧要是真的介意你,你又多了一些麻煩,沈毅清就算護著你,他又能護到幾時,還真能有親老婆親嗎。”
南嘉忽然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她捂住嘴巴,“那個,綰綰……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不希望你再這麼低迷下去……”
江綰禾對著南嘉笑了笑“我知道的南南,你是為我好。”
南嘉抱了抱她,“你彆怪我說話直。”
江綰禾的下巴搭在南嘉的肩膀上,心底的苦澀怎麼也壓不下去。
沈毅雯在醫院裡照顧著,沈毅清催她回家,“姐,你回去吧,這有雇工,彆在這忙了。”
沈毅雯拿著保溫桶,“你這麼忙,醫院裡總得有個人好好照顧著,總不能讓媽來守夜吧。”
“給我吧,我拿著。”沈毅清接過保溫桶。
沈毅雯說起家事“小煒快高考了,我想著讓他考回京北,我和你姐夫本也是要回來的,就不讓他亂跑了。”
沈毅清點點頭“嗯,你們看著決定就行,他到這邊有我,我平時沒事會多看看他,房子什麼的都不用管,我幫他安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