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清腥紅著眼睛說:“我不想和你……”
江綰禾情緒激動的說:“你不想,我想!”
沈毅清扼住她的手腕,把情緒不安的江綰禾緊箍在懷裡,輕輕的吻著她,那晚的吻是熾熱的,帶著眼淚的鹹澀,他們緊緊相擁,感受來自雙方的的溫暖。
航班恢複正常,江綰禾跟著他一起去機場,沈毅清幫她把圍巾係好,遮住了曖昧過後的痕跡。
沈毅清走之前說:“還能抱抱你嗎。”
他怕他以後再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樣抱她。
江綰禾踮腳環住他的脖頸,在他的耳邊說:“沈毅清,你去結婚吧,這樣你也輕鬆些,我也輕鬆些,就不再想你了,上次我離開京北沒和你道彆,這次我們兩個人好好道彆,再也不見。”
江綰禾知道沈毅清上任的這兩年吃儘了苦頭,休息不好,睡眠不好,他看起來依舊矜貴高冷,淡定自若,有著幾分經曆風霜之後的穩重,但眉宇間的麻木和生硬一眼就被江綰禾看穿了。
江綰禾鬆開雙臂想離開,但沈毅清還是緊緊的圈住她,他儘量穩住自己的聲線:“你會忘了我嗎。”
他聽見江綰禾清楚的說:“我會,你也會忘了我的。”
江綰禾走了,她堅定的往前走著,沒再回頭,她但凡回頭看一眼沈毅清,剛剛的決絕就會瞬間崩塌。
沈毅清擦掉了臉頰的熱流,踏上了回京北的航班,他們結束了。
江綰禾走出機場,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她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原來真正的告彆要比想象中還要疼。
江綰禾身穿著白色羽絨服幾乎要和這雪景融為一體。
他們在雪天相遇,也在雪天告彆。
但是感謝這場雪,給了他們時間相遇,也給了他們時間告彆。
沈毅清落地京北,迎接他的是京北那一年的第一場大雪,外麵銀裝素裹,白茫茫一片,刺的眼睛發酸。
沈毅清在陽曆新年那天回家吃飯,沈老爺子一眼就瞧出來了沈毅清不對勁,都把心事寫在臉上了。
“我回公寓了,明天還要和楠子他們聚。”沈毅清拿著車鑰匙準備出門。
沈老爺子有點兒不放心:“外麵這麼大的雪,路滑,在家睡一晚。”
“不了爺爺,我慢點兒開,您早休息吧。”
沈毅清開著車出了門,走在半路上,他又換了方向,去了一盞江南,這個地方已經閉店兩年了,裡麵的東西隻零零散散的剩了一星半點兒,當年江綰禾就在這個小地方來回的收拾,樂此不疲。
當年的每一個甜蜜時刻都變成利刺狠狠的插進了他的心裡。
沈毅清關了店準備回家,就在路上雪天側滑,沈毅清出了意外,這漫天飄散的雪花似乎是要將他掩蓋,他的腦海裡在一瞬間閃過了許多的片段,他周歲時牙牙學語,中學時打群架……
沈毅清從加拿大離開後,南嘉來看過江綰禾一次。
南嘉小心的問:“你還和沈毅清有聯係嗎。”
江綰禾強裝淡定的說:“沒再聯係過。”
她也不知道沈毅清現在過的怎麼樣。
南嘉也不知道該不該告訴江綰禾,沈毅清現在正躺在醫院裡,那天他出了車禍,車直接報廢,輪胎爆了兩個,他人直接不省人事了,沈毅清說他自己在那一刻開始走馬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