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擋要塞失陷,長江江防門戶大開,波田支隊聯合海軍接連攻陷彭則、虎口,六十四軍敗退九江。”
“九江乃江防重鎮,防守森嚴,日軍苦戰月餘,急需休整,因此目前來說長江戰事暫緩。”
“但據最新情報,由親王東久邇宮稔彥率領的敵第二軍正在皖省廬州以及其西北部集結,目標直指六安、霍山!”
商都,同盟陸軍模範第一師師部。
陳鬆柏坐在寬大的沙發上,語氣低緩,而在他的對麵,一名年輕軍官正襟危坐,聽得額角微微冒汗。
“第二軍的目的很明確——從六安、霍山出兵,經固始、潢川直撲信陽,信陽乃豫南平漢線重鎮,更是陪都武城之側翼!”
張轍神色一凜,額角青筋微跳,“先生,您的意思是……”
“你奉命從廣州灣調往長江一帶收集情報,依你所見,這次的日軍攻勢如何?”,
張轍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日軍此次南北兩路出動了海陸兩軍十數個精銳師團,海陸並進,來勢洶洶。
我同盟軍雖士氣勇猛,但後勤和裝備遠不如南都、上滬戰役時期。
先前您說,六十四軍敗退,日軍已經攻占了彭澤、湖口。
九江雖為江防重鎮,但無論如何也比不上麻擋要塞的防禦體係。
因此,以學生之見,九江難守……甚至……”
他說到這裡便不再繼續,而是低頭看著茶幾上冒著白氣的熱茶。
“甚至什麼……”,陳鬆柏輕輕一笑,眸中閃過一絲微妙,“是不是想說,甚至連數十萬大軍保衛的武城也將會被日軍攻破?”
張轍神色微變,有些緊張地開口:“先生!我……”
但陳鬆柏卻是輕輕擺擺手,“看來廣州灣沒白去,你現在看事情要比以前更加透徹了……”
“不錯,在昨天的會議上,師座已經與我等明言,武城必破,隻是時間問題,”
他頓了頓,語氣更沉穩,
“師座推斷日軍若攻下武城,繼續大舉西進恐怕不可能。他們的後勤線已經拉得很長,而我同盟軍還能依托山地地形層層阻擊。”
“那如果真是如此,你認為日軍在武城會戰之後,將會如何?”,陳鬆柏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不著急,先喝口這信陽毛尖,可香哩!”
張轍聞言,輕輕端起身前的茶杯,但沒有送到口中,而是沉思,“學生愚笨,隻知道日軍絕不會老老實實,他們很急,不可能與我軍安然對峙。”
“嗯,不錯!”,陳鬆柏抿完一口茶後歎道,但不知道是說茶還是在說人。
&34;師部定下的三線戰略,你可知道?&34;,陳鬆柏突然發問,
張轍雖然不知為何陳鬆柏問起這個,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記得,在廣州灣的時候見到過文件……”
張轍腦中閃過那文件上令他印象最深的一句話,&34;黃河防線遲滯敵鋒,平原防線消耗其銳,信陽防線鎖死退路。&34;,他不自覺地念了出來。
陳鬆柏點點頭,“師座高見啊!在半年前便預估了戰事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