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二連三的炮彈從城外飛來,精準砸在城南大門處,日軍在那裡的集結點瞬間被炸得煙塵四起。
還沒等日軍反應過來,南門附近的林子裡忽然閃出一片黑影——步槍、衝鋒槍、機槍同時開火,一輪密集火力犁進南門街口。
“伏——擊——!”日軍軍曹還沒喊完,就見身邊幾人胸膛炸開,倒在血泊中。
那些衝進城的日本兵還沒立穩腳,便被掃射得一片一片倒下,鮮血飛濺在破碎的石牆上。
“敵襲!是支那的援軍!”,中尉緊握著南部十四式,大聲叫喊。
卻聽南門那邊傳來一聲怒吼:
“跟我衝啊,把城內的鬼子全部殺掉!!”
喊殺聲瞬間響徹破碎的街巷。
幾輛裝甲偵察車率先衝入,車載機槍左右橫掃,緊跟在車後的是成群的35鋼盔,鋼盔之下是戴著防毒麵具隻留出一雙嗜殺的眼睛。
他們成梯次推進,前鋒由端著衝鋒槍的悍勇軍士擔任,步步逼近日軍。
有眼尖的日軍士兵驚恐地瞪大雙眼,指著那裝甲車上的三角徽章顫聲喊道:
“模範師!是模範師!——中計了!我們中計了!!”
日軍陣線一時間大亂,誰也沒想到在以為已成甕中之地的義陽城內,竟會殺出這樣一股生力援軍。
從巷口到廣場,從斷牆到廢墟,模範師軍士像鐵水一般澆灌進來,將日軍那層剛剛攻占的陣線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機槍聲、哀嚎聲、腳步聲交織成一片地獄般的交響。
一個渾身是血的川軍潰兵從巷口搖搖晃晃地爬起,呆呆看著那群正從火海中一路推進過來的士兵,張了張嘴,喉嚨裡卻發不出聲音。
……
廣濟巷口,一處日軍臨時占領的機槍點被模範師兩個排徹底掃平,巷道上倒了一地屍體。g35轉移到另一處民居內將發燙的槍管換下來,忽聽巷子那頭傳來婦孺驚叫。
“放開她們!求你們了,饒了我的女兒吧!”
三人警覺回頭,迅速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剛到巷口就見幾個衣衫不整、拿著步槍的潰兵正拉扯一戶人家的老婦和兩個小姑娘,把人硬生生拖出門外,嘴裡還在嚷嚷:
“快點!彆跟這婆子廢話,日本人馬上進城了,她們早晚也是死!”
“就是,趁著城亂,咱們弟兄先痛快一把!”
話還沒說完,巷子另一頭三名模範師士兵便架起槍口,肩頭一抬,黑洞洞的步槍槍口已指向這幾人。
“丟開!舉起手來!”
領頭那個逃兵還想嘴硬,正抬手怒吼:“你算什麼——”
砰!
話沒落地,機槍主射手一扣扳機,直接打爆為首那人的膝蓋,眾人皆是哀嚎著撲倒在地。
另兩名模範師士兵冷著臉,上去一腳踹著剩下的兩個,見到那倆躲在母親懷裡衣衫不整的小姑娘,二人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槍托如雨點砸下去,劈頭蓋臉砸得眾潰兵哭爹喊娘。
“老子殺鬼子一路殺進來,不是看著你們這幫畜生糟蹋自家人的!”
模範師第一旅憲兵隊在城北押著一隊被繳了武器的潰兵,一個兵剛想跑,被當場槍托打倒,憲兵二話不說抬槍一刺,直戳進了那兵肩窩,鮮血噴湧。
“有膽子搶妓院、掏當鋪,沒膽子扛槍?!給老子滾回去!”
圍剿日軍的戰鬥還沒結束。
模範師第一旅第四團第三排此時剛剛進城,士兵們悄無聲息地貼著街牆緩緩推進。
小巷儘頭,一麵燒焦的青天白日旗在半空裡軟綿綿垂著,微風一拂,旗角帶著焦糊的殘痕。
金枝蘭緊緊跟在隊伍中間,她戴著鋼盔,軍裝紮得筆挺,胸前斜挎相機,不停拍著地麵上的日軍屍體和被戰火損毀的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