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話音未落,周遭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旁邊幾個豎起耳朵的學生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望向他。
櫃台後的老板更是渾身一激靈,臉上的諂笑瞬間被驚恐取代,忙不迭地擺手,
“軍爺!您…您可彆開小店的玩笑啊!我…我是大大的良民!不不不,我是堅決擁護同盟政府的!
那等禁書,小店哪裡敢有、哪裡敢賣喲!”
我是大大的良民……哦不,我是非常支持同盟政府的,怎會賣那等禁書!”
“禁書?”包國維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不解,“同盟協約兩黨不是合作了麼?怎地還是禁書!”
“哎喲我的軍爺,您可彆嚇唬我了!”老板急得額頭冒汗,聲音都尖了幾分,
“小店賣的書,可都是政府白紙黑字許可的!乾乾淨淨!”
包國維啞然,這才恍然大悟過來,
包國維一時語塞,這才猛然醒悟,暗罵自己糊塗。
雖說是合作了,可兩黨之間那筆浸透了彼此同誌鮮血的舊賬,豈能一筆勾銷?
地方上的摩擦與戒備從未真正停止過。
包國維一直在第三綏靖區刻意淡化同盟、協約之爭,宣傳矛頭向來是指向統一的敵人——日本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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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第三綏靖區外來人口皆是日占區和盟占區,兩區皆是有反協的政策,因此外來人口對此都有鈍感。
這低級錯誤讓他自己都感到一絲尷尬。政訓處的報告他並非不知情,隻是綏靖區協約黨機構的負責人,是他過命的兄弟徐鐵柱。
包國維對徐鐵柱的活動大開綠燈,絕不搞派係傾軋,徐鐵柱也投桃報李,不給包國維找麻煩,
包國維心頭那點因《新青年》而起的微瀾瞬間平息,隻餘下索然無味。他意興闌珊,轉身欲走。
“長官……您是對……對這本書比較感興趣嗎?”
一個清脆又帶著點怯生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緊接著是同伴壓低嗓門的勸阻:“靜靜!彆多話!”
包國維頓住腳步,回身看去。出聲的是個十七八歲的女學生,紮著樸素的麻花辮,
此刻正鼓起勇氣,睜著一雙清亮的眼睛,認真地望著他。
若在平時,對這種試探意味明顯的問題,包國維多半會以淩厲的氣勢直接壓回去。
但今日出行未被識破身份,加之對自己地盤上反諜工作的信任,他難得地卸下幾分防備。
“嗯,”他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迎向少女,“有些內容,確實值得一讀。”
少女似乎沒料到他會回應,眼睛亮了一下,不顧同伴在旁焦急地拉扯她的衣袖,追問道:“比如說呢?”
這倒勾起了包國維幾分興致。
“第一卷,《青年雜誌》,創刊詞裡的六條。”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少女眼中光芒更盛,幾乎是脫口而出:“自由的而非奴隸的!”
“進步的而非保守的。”包國維自然地接上,看向少女的目光帶上了些許探究,“你也看過?”
少女臉頰微紅,聲音激動,“是……早年在老師那裡偷偷看過一些。”
“那你……”,那少女還想說什麼,但包國維卻是轉身離去,
轉身時,他的目光掃過書店裡那些或驚訝或警惕的麵孔。
學生們下意識地低下頭,假裝專注於手中的書本,老板擦著額頭的冷汗,賠著笑臉目送他離開。
包國維眯了眯眼,大步走向停在路邊的汽車。副官趙錦早已下車等候,見他回來,連忙打開車門。
"司令,要查那個學生的底細嗎?"趙錦壓低聲音問道。
包國維坐進車裡,透過車窗最後看了眼那間不起眼的書店,還有那個一臉有些驚詫看著這邊的麻花辮少女站在書架旁。
"不必。"他收回視線,"開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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