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杏色旗袍的姑娘甚至主動挽上了其中一人的手臂:"那就說定了,明日可不準反悔!"
幾個軍官頓時飄飄然起來,方才的猶豫一掃而空。
翌日,鄭城城郊。
地麵微微顫抖,遠處傳來履帶碾過碎石的沉悶聲響。
一支裝甲部隊沿著新修的公路緩緩駛來,雖僅有幾輛坦克與兩輛裝甲車,但軍容肅殺,氣勢逼人。
打頭的是一輛38t坦克,炮管斜指天空,履帶上還沾著紅色乾裂的泥巴,
一名車長半截身子露在艙門外,戴著皮質坦克帽,臉上蒙著一層麵巾,麵巾上全是厚厚揚起的塵土。
公路是新修的,雖齊整,卻不算寬。
公路對麵,兩輛軍車緩緩駛來,車上的軍官們領口大開,軍帽歪斜,
身邊擠著幾個濃妝豔抹的女子,手裡還晃著半瓶喝剩的洋酒。
車窗大開,嬉笑聲混著香水味飄散在風裡。
見到坦克車隊迎麵而來,那兩輛軍車倒是識相地靠邊停下,給鋼鐵巨獸讓路。
然而——
坦克車長站在炮塔上,墨鏡下的眼睛眯起。
風卷著塵土掠過他的麵龐,卻遮不住他銳利的目光。
透過車窗的縫隙,他隱約看到了裡麵荒唐的一幕,軍官的衣衫歪斜,
女子的旗袍開衩幾乎到了大腿根,還有那瓶在眾人手中傳遞的洋酒。
"停車。"
他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裝甲車隊瞬間靜止。
坦克車長單手一撐,利落地從炮塔躍下。
軍靴重重砸在路麵上,"咚"的一聲悶響,激起一片塵土。
他利落地翻身跳下坦克,靴子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小片塵土。
他大步走到那輛軍車前,冷冷地掃了一眼車內——軍官們身形,
軍帽隨意丟在一旁,而女子們則倚在他們身上,手裡還捏著半瓶洋酒。
坦克車長在駕駛窗前站定,抬手敲了敲車窗玻璃。
"下車。"
他伸手,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
車裡的軍官們這才如夢初醒,慌忙翻找。
其中一人賠著笑:"兄弟,我們是二十三師通訊處的,今天出來……呃,執行公務。"
坦克車長沒接話,隻是低頭掃了一眼車裡的情況,嘴角扯出一絲冷笑。
"公務?"他慢條斯理地重複了一遍,眼神卻愈發鋒利,"帶著女人去郊遊,也算公務?"
車內的軍官們臉色頓時變了。
其中一名少校突然從車內下來,軍裝上的銅紐扣在陽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坦克車長身旁,刻意壓低聲音道:
"兄弟,行個方便。"他故作熟絡地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手指卻在碰到那件沾滿不知名汙漬的外套時微不可察地縮了縮,
"我是軍部作戰科的齊章華,和你們總隊作訓處的陳處長是軍訓團的同期。
上個月我們還一起在軍部喝過酒呢。"
說著,他微微側身,讓領章上鋥亮的少校軍銜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金光。
這個動作他用過很多次——在這大半年以來,這個小小的金屬片總能讓他如願以償。
坦克車長沒有動。
他粗糙的手指仍按在腰間的槍套上摩挲,指節處有幾道新鮮的擦傷。
陽光照在他滿是塵土的坦克帽上,戴著墨鏡陰影遮住了他的眼睛,隻露出緊繃的下頜線。
齊章華咽了口唾沫。
他有些意外,在以前隻要不在那些大人物麵前搞事情,
自己在軍中的關係和軍銜職務能讓好些人選擇和他交朋友,
但是這次這個陌生的車長的沉默讓他有些不習慣。
他正想再提幾個裝甲總隊的熟人時,卻見車長卻突然抬手,
"抓起來。"
他身後的幾名如狼似虎的軍士立刻從車上跳了下來快速奔來,動作利落地將齊章華這些人從車子裡拖了出來按住。
"你乾什麼?!"齊章華掙紮著,臉色漲紅,
"老子是軍部作戰科的!你一個小小的車長,敢動我?!"
車長不語,隻是摘下了自己的車長帽,又抬手解開了自己的車長外套,
露出了裡麵的常服——領章上,赫然是一對金星閃爍的中校軍銜。
齊章華瞳孔一縮,聲音瞬間卡在喉嚨裡。
車長冷聲道,"帶著女人用軍車在軍營附近遊蕩,按軍法處置。"
齊章華終於慌了,他掙紮著大喊:"你是誰?!你有什麼資格抓我?!"
車長摘下墨鏡,露出一雙淩厲如刀的眼睛。
"十一軍裝甲總隊第一中隊長,顧言。"
喜歡民國:黃埔棄子的將官之路請大家收藏:()民國:黃埔棄子的將官之路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