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國維掃了一眼,眉心皺成一條溝:“進度太慢。再加兩班人,兩天內必須完工。”
政務處長李正煜快步上前,翻開筆記本:"司令,原料供應那邊出了問題,洛陽那邊一直沒運過來。
商事科接收的木料數目,實際到場的不足六成。"
包國維眯起眼睛:"我記得軍需處倉庫裡有一批?"
旁邊的秘書周維民額頭沁出細汗:"是...可那是給軍部新編獨立營準備的營房材料,何副參謀長親自批的條子..."
"先全部調過來。"包國維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立刻。"
"但獨立營下周三就要進駐,萬一..."
"讓部隊先住帳篷。"包國維打斷道,突然提高聲調,"所有駐軍帳篷統一調配,這批木料優先建設流民營!"
他抓起地上一把乾土,在指間碾成粉末:"看看這土,再不下雨全得完蛋。"
包國維和李正煜並肩走在塵土飛揚的工地上,身後跟著幾個全副武裝的警衛,正十分警惕地看著周遭的人群。
遠處,一隊騾車正拉著新到的木料緩緩駛來,車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正煜,現在各處的流民總數統計出來了嗎?"包國維踢開腳邊的一塊碎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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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煜翻開手中的筆記本,"截至今日酉時,豫東七縣共接收流民三千二百七十四人。
而鄭城、商都周邊來的就占六成。"他頓了頓,"而且每天還在以兩百人左右的速度增加。"
包國維突然冷笑一聲,"洛陽那群廢物!自己治下出了災情,不想著賑濟,倒會往彆人地界趕人!"
李正煜合上筆記本,謹慎地說:"司令,恕我直言,我們現在的安置標準是不是太高了?
每人每天一斤半的糧,還要建流民營...這些資源若節省下來..."
"你以為這就完了?"包國維打斷他,指著西邊的天空,
"看看這天色,今年大旱已成定局。
等豫西的存糧吃光,來的就不是三千人,而是三萬人!三十萬!
甚至……"
包國維說到這裡,忽然怔住了,神情十分嚴肅,他看向李正煜,“總之一句話,現在豫東所有資源全部向應對旱情和災民傾斜。”
……
豫東和豫西行政邊界的那條河早就乾了。
傍晚,王老栓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龜裂的河床,每走一步,鞋底就掀起一片黃塵。
他左手牽著九歲的栓子,右手拄著根焦黑的槐樹枝——那是他離家時從燒毀的祖屋梁柱上掰下來的。
"爹,我餓......"栓子懷裡緊緊摟著隻褪色的布老虎。
"再忍忍。"王老栓回頭看了眼蹣跚的老娘和媳婦,都說豫東富庶,到了那裡就好了。
王李氏抱著半歲的丫頭,乾癟的乳房早就擠不出一滴奶水,可孩子還是本能地含著乳頭啜泣。
夕陽把東岸的界碑照得血紅。"鞏縣"兩個大字下麵,不知誰用木炭畫了隻猙獰的老虎頭。
"哢嚓!"
河堤上突然傳來樹枝斷裂聲。王老栓渾身一顫,三道雪亮的光柱如刀般劈下來。
"站住!"
幾名戴著大蓋帽、穿黑色警服的警察從河堤上快步下來,手裡的中正步槍在暮色裡泛著冷光。
“哪來的?乾什麼的?”
為首的巡長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狠勁兒。
王老栓趕忙放下手裡的槐樹枝,彎腰作揖:“長官,俺是洛陽西馬莊的,莊稼旱死了,這帶著一家老小去商都投親……”
巡長眯著眼打量他們,目光先掃過他身旁的婦孺,又落在那根焦黑的木棍上,神情才稍稍鬆了些。
“不是土匪。”他低聲對身後的隊員說了句,隨後一揮手,“把他們帶去三號流民營。”
昏黃的暮色中,幾名巡邏隊員分前後護著他們上了河堤,槍口始終微微下垂,卻從未完全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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