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何上校,”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卻字字如冰錐,
“你在豫東十一軍跋扈慣了,莫不是忘了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渝城!是軍委會所在地,你站的地方是軍工署本部!
就真以為這天下沒王法了?
拎著幾杆破槍打了幾個小鬼子,就忘了自己姓什麼,忘了自己頭上還有天?!”
這話夾槍帶棒地嗆何為,隻因他齊正奎的侄子就在前不久送去了十一軍鍍金,卻因為違紀被包國維下令從校官擼到了大頭兵,
這筆賬,他正好借題發揮,出一口惡氣。
“為了點物資?就敢跟我兵工署動粗?
真是有什麼樣的長官就有什麼樣的兵!”他語氣充滿了鄙夷,
“他就是這麼帶兵的?縱容手下像土匪一樣搶東西?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窩子的兵痞、匪類!”齊正奎冷哼一聲,絲毫不給何為留任何情麵,
他盯著何為因極度憤怒而扭曲的臉:
“還想要物資糧草?哼!就你們這副德性,也配?!
回去告訴包國維,讓他先學學怎麼做人再來渝城,
否則,一粒米、一顆子彈,你們都休想從這裡領走!”。
說罷,他根本不給何為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對外麵厲聲道:“來人!給我抓起來扔出去!
兵工署重地,豈容撒野!”
齊正奎的尾音還未落下,辦公室外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一陣喧囂和混亂!
隻聽幾聲短促的嗬斥和驚呼,緊接著就是沉重的肉體撞擊牆壁和地麵的悶響!
“哎喲!”
“砰——啪啦!”
在齊正奎、馬科長以及何為驚愕的目光中,幾名軍工署警衛,竟然像是被扔沙包一樣,踉蹌著倒摔了進來,
狼狽地跌倒在地,掙紮著一時竟爬不起來。
不等屋內的人反應,隻聽“嘭”“嘭”兩聲,兵工署的兩名警衛竟像是被巨力掀了進來,踉蹌著撲倒在地,臉上滿是驚惶。
緊接著,一群煞氣騰騰、眼神銳利如刀的精悍軍士如同黑色潮水般瞬間湧入辦公室,
他們動作迅捷無聲,立刻控製了房間的所有出入口,
冰冷的目光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何為身上,隱隱形成護衛之勢。
整個過程中,沒有一人發出多餘的聲響,隻有軍靴踏地沉悶的響聲和武器與裝備輕微的摩擦聲,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齊正奎和馬科長臉色驟變。
齊正奎正要厲聲嗬斥是誰如此大膽妄為,然而——
“立正!”為首的一名軍官猛地一聲暴喝,聲如洪鐘。
屋內的所有人——齊正奎、驚魂未定的馬科長、甚至滿腔怒火的何為——
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充滿權威的口令所震懾,身體幾乎是下意識地猛地繃直,做出了立正的姿態。
緊接著,又是一聲更響亮的喝令:
“敬禮!”
唰!
包括那些剛剛衝進來的悍卒在內的在場所有軍官,右臂迅速抬起,五指並攏,
齊刷刷地向辦公室門口的那道年輕的身影敬禮,
而那些悍勇軍卒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狂熱與敬畏。
齊正奎心中已是驚疑萬分,目光急切的望向門口——來的究竟是誰,能有如此威勢?
門口的光線被一個挺拔的身影擋住。
來人非常年輕,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麵容俊朗卻帶著風霜之色,
嘴角似乎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銳利、桀驁,仿佛蘊藏著雷霆,此刻正冷冷地掃視著辦公室內的情景。
然而,讓齊正奎瞳孔驟然收縮、心中猛地一沉的,
是來人軍裝領章上那兩顆——在略顯昏暗的辦公室裡依舊亮閃閃的、代表著陸軍中將銜的三角星!
如此年輕的中將!
在整個華夏陸軍中,符合這個條件、擁有這份跋扈的,有且隻有一個——
同盟政府第三綏靖區的最高長官,華夏陸軍第一戰區新編十一軍的軍長,包國維!
齊正奎隻覺得喉嚨有些發乾,他萬萬沒想到,
這個年輕巨頭,竟然出現在兵工署這間小小的科長辦公室裡!
他什麼時候來的渝城?!
包國維邁步走了進來,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而清晰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敲在齊正奎和馬科長的心頭上。
他完全無視了旁邊瑟瑟發抖的馬科長,徑直走到臉色變幻不定的齊正奎麵前。
兩人距離極近,齊正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包國維年輕卻毫無笑意的臉龐,
以及那雙深不見底、帶著冰冷審視意味的眼睛。
一股難以言喻的、從屍山血海中淬煉出的殺伐威壓撲麵而來,
讓久居後方、養尊處優的齊正奎感到一陣心悸氣短,額頭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在意識到自己的露怯後,他勉強擠出一絲極其不自然的淡定自然,
“包……”,
他的話還沒說出口!
啪!
一聲清脆無比、極其響亮的耳光聲,猛地炸響在寂靜的辦公室裡!
聲音之突兀、之用力,讓所有聽到的人都下意識地渾身一顫!
包國維的動作快如閃電,毫無征兆。
隻見他右手一揮,一記乾脆利落、力量十足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了齊正奎的左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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