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動的火焰在每個人臉上投下扭曲晃動的陰影。
他們麵前,已經跪著另一批垂頭喪氣、麵如死灰的人,看樣子比他們來得更早。
周圍,至少三四十個精壯漢子沉默地圍站著,手持長槍短棍,
眼神比夜風還冷,如同看著一堆死物。
一個穿著灰布長衫、麵容清瘦的中年人站在火把光影交界處,看不清具體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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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隻是用下巴朝空地中央點了點。
二十幾把鐵鍬和短鎬被扔到他們腳下,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挖。”
一個字,沒有任何情緒,卻比任何威脅都令人恐懼。
王掌櫃還想掙紮一下,嘟囔著:“好漢,饒命,我們有眼不識……”
話未說完,旁邊一個持槍漢子調轉槍托,狠狠杵在他肚子上。
王掌櫃頓時像隻蝦米一樣蜷縮下去,嘔出一口酸水,再不敢多言。
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們。
這群平日隻會欺壓弱小的渣滓,此刻拚命抓起工具,對著堅硬冰冷的土地挖掘起來。
鐵鍬啃咬著泥土,發出沙沙的聲響,混雜著他們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嗚咽。
有一兩個動作遲鈍了些許,就直接挨了槍子兒,倒地不起。
汗水浸透了衣服,血泡從掌心磨出、破裂,但他們不敢停。
直到“鐺”的一聲脆響,一把鐵鍬似乎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
“挖到了!”
豁牙漢子下意識地喊了一聲,隨即被看守瞪得縮起脖子。
他們加快動作,手忙腳亂地清理浮土,露出了下麵碼放整齊的木質箱體。
隻見有幾個黑衣人上前,對著挖出來的箱子用撬棍撬開第一個箱蓋時,所有湊過來的眼睛都直了——
火把的光線下,箱子裡是許多布袋,
而布袋裡則是滿滿登登、顆粒飽滿的麥子!
金黃色的麥粒堆積如山,散發著乾燥而純淨的穀物香氣,
與難民營裡死亡和腐敗的氣味形成了天堂與地獄般的對比。
“是…是糧食!全是好糧食!”有人失聲喃喃,聲音因震驚和貪婪而顫抖。
“繼續挖。”灰衫人的命令再次傳來,依舊聽不出喜怒。
巨大的財富刺激了神經,他們幾乎忘記了恐懼和疲憊,瘋狂地擴大挖掘範圍。
一口接一口的大箱子被起出,密密麻麻地排列在空地上,粗略看去,竟有數十箱之多!
在這豫省大饑荒蔓延、連秦省糧價也飛上天的年頭,這一箱糧食就足以換幾條人命,而眼前這些……
是足以讓任何人家破人亡、也能讓任何人一步登天的巨大財富!
貪婪的光芒重新在這些渣滓眼中燃起,甚至暫時壓過了恐懼。
他們一邊機械地挖著,一邊偷偷交換著眼神,心裡各自打著算盤,
等這幫煞神走了,立刻去城裡報信!這潑天的富貴,合該歸他們所有!
說不定,還能因此巴結上背後的買主……
當最後一箱糧食被抬上等候多時的騾馬車隊時,這些人販子地痞們已是筋疲力儘,
癱坐在地,但眼睛卻死死盯著那些糧車,閃爍著餓狼般的光。
王掌櫃喘著粗氣打量著那些清點裝車的漢子沉思,
而在他旁邊的一個光頭擠出一個最諂媚的笑容,看向那灰衫人,
“爺…爺…糧食都挖出來了,您之前說……說給咱們的報酬……”
“報酬自然要給。”灰衫人淡淡道,聲音在寂靜的林中格外清晰,“我會捎給你們的。”
“捎給我?”
灰衫人輕輕抬起手。
周圍所有的火把,瞬間同時向前逼近一步!
樹林更深處的陰影裡,傳來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清脆聲響——那是幾十條槍同時拉開槍栓的聲音!
直到這時,王掌櫃們才驚恐萬狀地看清,那些持槍的漢子,不知何時已經將他們和那些早已跪著的同行,
徹底圍在了中間,槍口冰冷地指向他們。
那些人驚恐地瞪大眼睛,還沒來得及求饒,密集的槍聲已經撕裂了夜的寂靜。
灰衫人走到汽車旁,恭敬地對著車裡的人躬身。
車裡傳來悠悠的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這兩天務必把情報部和安家臨時藏起來的糧食全部起出來,回豫東的列車兩天後就會出發。
你們的時間有限,注意彆留尾巴,都處理乾淨點。””
“是!”,那名灰衫人立即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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