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想親手宰了你都嫌臟了手!”
趙德柱癱倒在地,抱著扭曲變形的右腿,劇痛和極致的羞辱燒紅了他的眼睛。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涕淚血汙混作一團,猙獰如惡鬼,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開槍!給老子開槍!
斃了這群狗娘養的!一個不留!!”
他手下的士兵們臉色煞白,手指扣在扳機上微微顫抖,
槍口在包國維的護衛和自家營長之間慌亂移動。
對方是友軍軍官,更是上校,這槍該不該開?
就在這死寂而致命的僵持中,
“砰!”一聲尖銳的槍響猛地撕裂了空氣!不知是誰過度緊張,手指一顫,走了火!
子彈“嗖”地一聲,灼熱地擦過包國維的左臂,
瞬間在他的襯衫袖子上劃開一道口子,帶出一串血珠。
這一聲槍響,如同扔進火藥桶的火星!
“保護軍長!”何為的咆哮聲幾乎與槍聲同時響起。
“噠噠噠噠——!”
下一瞬,激烈的交火聲如同爆豆般炸開!
包國維身邊那十餘名沉默的衛士反應快得驚人,
在對方第一聲槍響的瞬間,手中的花機關便噴吐出致命的火舌。
自動火力的密集彈雨瞬間籠罩了警備團的士兵。
趙德柱手下這群兵,不過是地方警備團的二流部隊,裝備的都是老舊的“漢陽造”栓動步槍,
如何抵擋得住這般凶猛的火力?
他們甚至來不及拉第二下槍栓,就被一片片掃倒。
戰鬥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短短幾分鐘內,趙德柱及其帶來的十多名士兵便全部倒在血泊中,無一幸免。
槍聲戛然而止,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硝煙和血腥味。
包國維這邊,也有三名衛士悶哼一聲倒地,所幸都不是要害部位,但鮮血已迅速染紅了軍裝。
何為臉色鐵青,一把撕開自己的急救包,迅速為包國維手臂上那道灼熱的擦傷進行包紮。
他的手因為後怕和憤怒而微微發抖。“媽的!這群雜碎…他們怎麼敢真開槍!”
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敢對包國維直接開火,萬一包國維被擊中要害……
何為根本不敢想這後果有多嚴重。
他飛快地環顧四周,目光掃過一旁那輛被打得千瘡百孔的汽車——輪胎已經被流彈打癟,徹底廢了。
何為的心猛地一沉。
“軍長!”他急聲道,語氣斬釘截鐵,“隻剩一輛車還能動了!
您立刻上車出城,去和陳衝他們會合!我帶受傷的弟兄們找地方固守!”
幾乎在同一時間,洛陽警備司令部。
辦公室外,副官和參謀們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卻無人敢敲門闖入。
辦公室內,氣氛卻是一種詭異的沉靜,隻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清晰可聞。
暫編第四師少將師長、洛陽警備司令部王輔臣,此刻卻與這沉靜格格不入。
他額頭上的汗水不斷滲出,順著臉頰滑落,他也顧不上擦,手中的茶杯拿起又放下,顯得坐立難安。
他的對麵,坐著兩位不速之客。
其中一人慢條斯理地品著茶。
“王將軍,想好了嗎?”品茶者放下茶杯,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力,
“這可是孔家向你遞出的橄欖枝。謝司令跟隨蔣長官去了渝城開會,如今這洛陽城裡,
您就是當家做主的一把手。
機會難得,千萬不要……不識抬舉啊。”
他頓了頓,觀察著王輔臣劇烈掙紮的表情,繼續加碼,語氣也變得冷硬了幾分,
“那個包國維,在城內擅殺軍警,本就是觸犯軍法的重罪!
如今又悍然攻擊並殺害了十七名前來執行軍紀的警備團巡邏隊,證據確鑿,形同叛軍!
您此刻出兵鎮壓,名正言順,是維護地方治安的大功一件!
事後,您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孔家自然會記得您的這份情誼。
這裡麵的好處,應該不需要我再多說了吧?”
王輔臣的內心在天人交戰。一邊是來自最高層的巨大誘惑和壓力,
一邊是對豫東十一軍威名的深深恐懼和一絲殘存的軍人良知。
他知道,這命令一下,就等於徹底綁上了孔家的戰車,再無回頭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壓力幾乎要將他壓垮。
終於,他眼中閃過一抹狠厲與決絕,猛地一拍桌子!
“砰!”
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
“媽的!乾了!”,王輔臣喘著粗氣,像是用儘了全身力氣,嘶聲對門外吼道,
“來人!傳我命令!全城戒嚴!封閉所有城門!
第四師特務營、警備團、保安團全體出動,緝拿殺害友軍、叛亂鬨事的川軍潰兵!
如有抵抗,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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