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也不看,一腳將還在抽搐的屍體踹開。
陳小川見狀當即就要叫好,眾人也終於相信,
萬哥說他戰前在貴州當過袍哥人家的打手不是吹牛。
幾乎同時,右邊日軍的刺刀已經到了陳小川麵前。
陳小川腦子一時分神,完全是本能地挺槍蕩開了那刺刀,
“鐺”的一聲脆響,
他感覺虎口劇痛,步槍差點脫手,那日軍的力量大得驚人。
“排長,小心!”老五的吼聲在旁邊響起。
陳小川下意識一扭身,老五的刺刀帶著風聲從他旁邊刺過,
直接捅進了那日軍的肋部。
那日軍身體一僵,麵目猙獰,
老五猛地轉動槍身,奮力將刺刀拔出,帶出一蓬溫熱的液體。
這短暫的配合並沒能扭轉局勢。
更多的日軍湧了上來,他們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還在抵抗的小團體,立刻有四五個人圍了過來。
一個日軍軍曹獰笑著,大聲喊著眾人聽不懂的日本話,
其他幾個日軍士兵從不同方向同時突刺。
“跟他們拚了!”萬福全嘶吼著,揮刀迎向正麵之敵。
陳小川、老五、瘦猴也各自迎上一個。
但就在雙方刺刀即將碰撞前的刹那,
與訓練中純拚刺的想象截然不同——陳小川、老五幾人都扣動了扳機!
“砰!砰!”
幾聲突兀的槍響在極近的距離爆開!
硝煙從槍口噴湧而出。
迎麵衝來的兩名日軍士兵身形猛地一頓,臉上還帶著衝鋒的猙獰,胸口卻已然綻開了血洞。
按照《步兵操典》和嚴格的戰場紀律,
他們在發起白刃衝鋒前,早已退空了槍膛裡的子彈,
以確保拚刺時的絕對專注和防止走火誤傷戰友。
但華夏士兵們由於武器不同,並不會和他們一樣!
這臨陣一擊,瞬間打破了日軍預想的節奏,造成了短暫的混亂。
然而,戰場形勢瞬息萬變。
陳小川一槍撂倒了正麵的敵人,還來不及再次拉栓上膛,
側麵一個日軍曹長已經借著同伴屍體作為掩護,猛地突進,用他那自購的武士刀狠狠劈了下來!
陳小川連忙舉起步槍格擋,
霎時間隻覺得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一樣,
“呃啊!”陳小川痛哼一聲,半邊身子瞬間麻木,
手中的步槍幾乎脫手,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去。
“排長!”瘦猴驚叫,他想開槍,但自己的對手極為狡猾,不斷捅刺,讓他根本沒有拉栓的間隙,
隻能被迫用刺刀格擋,險象環生。
另一邊,老五在開槍擊傷一個日軍後,另一名日軍已經挺刺衝到近前。
他來不及再次射擊,隻能怒吼著,用一記近乎同歸於儘的突刺迎上去!
兩把刺刀幾乎同時命中對方——
老五的刺刀深深捅進了日軍的腹部,而日軍的刺刀也在他腰側劃開了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鮮血瞬間從他破裂的軍裝裡湧出。
“噗通!”
陳小川重重摔倒在地,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發黑。
他眼睜睜看著那名凶悍的日軍曹長,臉上帶著殘忍的冷笑,
另一個衝上來的日軍士兵雙手穩穩握住步槍,
那明晃晃的三十年式刺刀尖,在昏暗的光線下凝聚成一點寒星,
對著他的胸口,毫不留情地猛刺下來!
冰冷的死亡氣息幾乎扼住了他的喉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猛地想起了腰間那沉甸甸的家夥——
那是他從一個陣亡的連長身上撿來的晉造鏡麵匣子駁殼槍,
一直舍不得用,也幾乎在混亂中忘了它的存在。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幾乎是憑著肌肉記憶,猛地抽出那把沉重的駁殼槍,
手指慌亂地扳開擊錘,對著近在咫尺的日軍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連續幾聲震耳欲聾的爆響在極近的距離炸開!
.43口徑的大威力手槍彈瞬間展現出恐怖的停止作用。
衝在最前麵,包括那名獰笑的軍曹在內的三四名日軍,
胸口、腹部頓時爆開團團血花,身體劇烈地後仰、抽搐,
隨即重重倒地,手中的步槍“哐當”掉落。
這突如其來的近距離火力打擊,
讓圍攻的日軍出現了瞬間的愕然和遲滯。
他們習慣了刺刀見紅,沒想到對方在貼身肉搏中會掏出這種“手炮”。
“快!把老五拖回去!”
陳小川半跪在地,一邊朝著其他方向可能威脅的日軍繼續猛烈射擊,
壓製對方的行動,一邊朝著嚇呆了的瘦猴和順子嘶吼。
瘦猴一個激靈,反應過來,連忙衝上前,艱難架起腰部重傷、幾乎昏迷的老五,
踉蹌著拖向最近的一段殘破戰壕。
萬福全也趁機揮刀逼退身旁的敵人,且戰且退。
幾人連滾帶爬地翻進戰壕,暫時脫離了最直接的接觸。
陳小川打空了駁殼槍的彈夾,也慌忙跳了進來,
背靠著壕壁大口喘息,持槍的手還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萬福全檢查了一下老五的傷勢,傷口很深,血流不止,
他趕緊撕下一條綁腿用力紮緊。
他喘著粗氣,回頭瞪了陳小川一眼,語氣帶著劫後餘生的惱怒和後怕:
“他娘的!排長有這響家夥不早點用?!
非要等鬼子的刺刀頂到胸口才掏出來?差點咱們全交代在這兒!”
陳小川張了張嘴,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隻是默默地從子彈袋裡摸索著為數不多的備用子彈,
顫抖著手開始給打空的彈夾重新壓彈。
眼看著老五的血不斷滲出來,陳小川滿是焦急,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戰壕,想找衛生兵,
但是卻看到一個日軍曹長揮舞著軍刀,一刀將一個弟兄的胳膊齊肩砍斷,
那弟兄愣愣地看著自己噴血的肩膀,下一刻就被刀捅穿了肚子。
另一個弟兄吼叫著撲到一個日軍身上,
用拳頭砸,用牙咬,直到被旁邊的日軍用刺刀從背後捅穿。
日軍的單兵素質和拚刺訓練顯然更高一籌,
他們三人一組,效率極高地進行著屠殺。
守軍雖然英勇,但缺乏係統的白刃戰訓練,往往憑著一腔血氣,很快倒在精準的突刺下。
陣線在迅速崩潰。
陳小川看到孫連長揮舞著大刀,連續砍翻了兩個鬼子,
但很快被幾個日軍圍住,刺刀從不同方向捅進了他的身體。
孫連長拄著刀柄,怒目圓睜,緩緩跪倒,最終沒了聲息。
完了。
陳小川腦子裡隻剩下這一個念頭。高地,守不住了。
他拉起幾乎崩潰的瘦猴,和其他幾個殘存的弟兄,沿著交通壕,
向著後方礦區,也是唯一可能還有生路的方向,跌跌撞撞地退去。
身後,日軍的太陽旗,終於插在了這片浸滿鮮血的高地最高處。
……
毛奇,這個東線的門戶,在經曆了最後一場慘烈而絕望的抵抗後,
於1943年1月20日,徹底洞開。
日軍第56師團通往壘固、直指臘戍的道路,被打通了。
喜歡民國:黃埔棄子的將官之路請大家收藏:()民國:黃埔棄子的將官之路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