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程摸出繃帶,手抖得有點厲害。
剛壓住傷口,就聽見塹壕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嘶喊。
鬼子從煙裡突破了人群,正朝他們的段位猛衝。
李程心裡猛地一緊。
他甚至來不及說一句話,
隻是一把抓過傷員的步槍,爬上塹壕壁,
順著泥坡衝了出去。
身影在煙裡完全糾纏,看不清誰壓著誰。
下一秒,他跟一個撲上來的鬼子撞到一起,
兩人四肢纏住,整個人滾下土坡。
煙霧把兩人的影子揉成一團,
根本看不清誰在上誰在下。
前沿指揮位置,金誌南趴在沙袋後。
他的臉被炸坑濺起的泥漿糊得看不清輪廓,
隻能看到眼睛——那種強壓著疲憊的眼神。
他看到新的鬼子從林緣裡湧出來,正踩著屍體往塹壕上衝來。
那些身影不斷湧入塹壕內,還有不少是直接站在原地端槍就射,
從俯角直接往壕溝裡傾斜射擊——
整條壕溝被打成槽狀的墳。
他深吸一口氣,嗓子已經被煙熏得發啞:
“所有輕機槍——往上方壓製!”
“35通機調角度——給我撕開他們的隊形!”
命令一落,機槍組立刻趴著拖動槍架,
槍口紛紛抬向塹壕外的上沿。
輕機槍的火線先亮起,貼著樹根和土坡滑過去,
把剛躥上來的鬼子打得連翻後滾。
一挺民二四重機槍被幾個人合力搬到塹壕拐角。
機槍手剛架穩,金誌南就拍一下他的肩:
“對準上沿那一片!掀下去!”
“噠噠噠噠噠——!!”
重機槍的火舌猛地頂上坡麵。
子彈在短距離內瘋狂撕土,每一發都濺起一把黃泥,
鬼子剛探出半個上身,就被這橫掃的一線打得腦袋往後一甩,整個翻到坡下。
另一邊,輕機槍也跟著開火,點射如雨,把鬼子援兵逼得連頭都抬不起來。
塹壕上方被完全壓住。
鬼子進入壕溝的那段通道,就這麼被硬生生“掐斷”了。
金誌南立刻拍著壕壁大喊:
“快,預備隊壓上去,清掃戰壕內的鬼子!”
霰彈槍一聲巨響,
整個壕段的空氣都像被撕開一片。
五六米的距離,霰彈直接把一個鬼子的胸口炸開一個坑,
血漿噴到塹壕壁上,帶著泥往下滑。
“右邊還有一個!”
一個士兵探頭,立刻抬槍就是第二發。
霰彈打在鬼子臉上,像砸開一個西瓜。
自動火力隨後跟進。
斯登衝鋒槍的小隊沿壕溝邊貼著前進,
槍口左右橫掃,每次短梭射出都能聽見近距離的破肉聲。
鬼子想要翻過沙袋,卻剛露出半截肩膀,就被四五發子彈打得直挺挺倒下。
湯姆遜更殘暴。
一個士兵端著它衝在最前方,
對著塹壕轉角就是一串急射。
聲音低沉,帶著那種把胸骨徹底敲碎的力度。
幾個鬼子被打得後背撞在壕壁上,沿著泥坡滑下去。
被人從屍堆裡扒出來的李程此時滿身是血,
仍然帶著人緊跟在自動武器後麵,
每過一段壕都用刺刀補一遍。
壕溝裡狹窄,動作沒有花活,全是狠的:
有鬼子被壓在角落裡,他抬手就是一刀進胸口;
有鬼子傷兵假裝死,他直接踢翻,再補兩槍。
“保持隊形!靠著左壁前進!”
李程一邊吼,一邊把刺刀從一個鬼子肋骨裡拔出來。
清掃持續了不到十分鐘。
塹壕裡被連成一段段血河,
沙袋散落,屍體橫七豎八,
鬼子死狀極慘,有的胸口大洞,有的下頜沒了,有的肚子被炸得大開。
自動火力在狹窄塹壕的殺傷比外麵高了幾倍,這裡簡直成了切肉的槽溝。
最終,金誌南聽到前麵傳來的喊聲:
“——清乾淨了!這一段全清了!”
塹壕裡人影逐漸站起來,喘著粗氣。
金誌南抬頭看了一眼上方——
剛才那條鬼子援兵衝上來的坡麵,
現在被機槍掃得亂七八糟,全是趴倒的屍體。
他看著自己一連的士兵,
泥、血、汗混在一起。
金誌南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泥,
外圍的日軍似乎也是接受不了這麼高的傷亡,開始如潮水般退去。
塹壕裡的人一個接一個站起身來。
沒有歡呼,隻有喘息和痛叫,偶爾有人咳一口血。
更多的是握槍的手還在抖,卻緊緊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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