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曆山大那個老家夥,除了會喊‘saveoursous’救命),還會乾什麼?
上帝啊,那是整整七千人!
不是七千頭豬!
就算是七千頭豬,在那兒亂跑也能把日本人踩死!
可現在,他們竟然被人數遠少於他們的日本人像趕羊一樣圈起來了!”
長官部司令羅卓英也是一臉嚴峻,
眉頭鎖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指尖因為用力按壓桌麵而發白。
就在剛才,英緬軍總司令亞曆山大上將幾乎是用乞求的語氣,
發來了近乎最後通牒式的求援請求:
英緬軍第1師師長斯考特少將所部,
包括主力作戰部隊、裝甲兵以及大量非戰鬥人員、傳教士和各國記者,總計七千餘人,
被日軍第33師團的作間喬宜支隊穿插占據退路後,
被死死圍困在仁安羌油田區。
雖然是一月旱季,氣溫尚可,
但日軍切斷了水源,並點燃了部分油井。
滾滾濃煙和缺水帶來的恐慌,讓這支英軍徹底喪失了戰鬥意誌。
斯考特在電報裡哭訴,如果中國軍隊再不施以援手,
這支大英帝國的精銳將在二十四小時內全軍覆沒。
“這幫英國老爺兵……”
羅卓英重重地歎了口氣,把鉛筆扔在地圖上,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把物資和卡車扔給日本人,自己跑得比誰都快。
現在被圍了,想起我們來了。”
雖然對友軍的戰鬥力極其失望,甚至感到厭惡,
但羅卓英和史迪威都清楚地知道,且不說緬甸英軍全軍儘墨導致的政治局勢如何,
僅從戰略大局考慮,
如果不救,西線英軍一旦投降或全軍覆沒,
日軍第33師團將長驅直入,
整個遠征軍的左翼側背將完全暴露。
到時候,中路的200師,東線的22師,都將陷入被包圍的絕境。
“沒得選了。”
史迪威猛地停下腳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地圖上正在向曼德勒外圍集結的那支部隊,
“沒得選了。”
史迪威猛地停下焦躁的腳步,
那雙藏在圓框眼鏡後的銳利眼眸死死盯著地圖上仁安羌那塊刺眼的紅斑。
他用手指關節重重地叩擊著桌麵,
發出的聲響在死寂的作戰室裡格外刺耳:
“羅將軍,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
重慶的那位一直讓你保存實力,
不想為了英國人消耗精銳。
但你看看這兒——”
史迪威的手指沿著伊洛瓦底江劃了一道致命的弧線:
“如果第1師這七千個英國人投降,
日軍第33師團就會立刻像洪水一樣決堤。
到時候,不僅是仁安羌,整個西線防線將完全洞開!
我們的左翼,也就是喬克巴當,將直接暴露在日軍的刺刀下。
到時候,中路的第5軍,東線的第6軍,
都會被日本人包抄後路!”
“這是一場豪賭,但我們必須下注。”
羅卓英此時正背著手,眉頭緊鎖地盯著地圖。
作為中國遠征軍第一路軍司令長官,
他比誰都清楚這個決定的分量。
新38師,那是孫立人的部隊,全美械+英械裝備,
是剛剛抵達曼德勒擔任衛戍任務的總預備隊。
那是手裡最後一張底牌,
本來是用來守曼德勒大門的。
現在,為了給那幫隻會逃跑、把輜重丟給日本人的英國盟友擦屁股,
要把這張王牌扔進仁安羌那個死地?
“喬將軍,”
羅卓英轉過身,臉色沉鬱,
“你要清楚,新38師剛剛抵達曼德勒,立足未穩。
而且他們麵對的是日軍第33師團的主力,
那是日軍的王牌弓部隊。
如果……我是說如果,孫立人陷在裡麵出不來,曼德勒誰來守?”
“如果沒有人去救,根本等不到守曼德勒的那一天!”
史迪威摘下眼鏡,一邊用手帕用力擦拭,一邊冷冷地反駁,
“亞曆山大已經跟我攤牌了,如果我們不去,
他就下令讓斯考特投降。
七千名戰俘加上完整的重裝備送給日本人,
你想看到那個場麵嗎?”
羅卓英沉默了。
屋內的空氣仿佛凝固,
隻有風吹木框窗戶的嗡嗡聲。
幾秒鐘後,羅卓英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像是要把胸中的鬱結全部吐出來。
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決絕。
為了大局,這顆苦果,中國遠征軍得吞。
“那就打吧。”
羅卓英走到桌前,並沒有直接抓起電話,
而是先看了一眼旁邊的作戰參謀,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記錄命令。”
參謀連忙攤開文件夾,筆尖懸在紙上。
“命令:第66軍新編第38師師長孫立人,即刻率部馳援仁安羌。
務必在24小時內趕到拚牆河北岸,開始解救被圍英軍。”
說到這,羅卓英頓了頓,加上了一句極其沉重的話:
“告訴孫立人,這一仗,不僅是救盟友,
更是把咱們中國軍人的腦袋彆在褲腰帶上打!讓他……好自為之。”
隨後,他才抓起那部黑色的軍用電話,沉聲喝道:
“接38師師部!找孫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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