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部給咱們配了點好東西,就在旁邊的防炮洞裡!”
兩人貓著腰,像兩隻受驚的土撥鼠,
連滾帶爬地鑽進了旁邊一個半掩埋式的土木工事。
“哐當!哢嚓!”
兩聲脆響,兩個漆著洋文的沉重木箱被撬開了蓋子。
“哇哦……”鄧寶看著箱子裡的東西,眼珠子都直了,
“王八蓋子滴,這又是莫子好東西。”
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幾支油光鋥亮的湯姆遜衝鋒槍,
還有一堆像管子一樣的斯登衝鋒槍,旁邊全是壓滿子彈的彈鼓和彈匣。
“這是芝加哥打字機!這玩意兒近戰掃起來,比你那破刺刀強一萬倍!”
孟煩了抓起一把湯姆遜,扔給鄧寶一把斯登,吼道,
“搬出去!發給弟兄們!
鬼子要是敢跳進戰壕,就用這個給他們洗澡!”
兩人拖著箱子回到戰壕,把槍一股腦地分發下去。
“都彆省子彈!這玩意兒扣住扳機彆撒手!
近距離這就是閻王爺的生死簿!”
潰兵們手裡握著這些沉甸甸的自動火器,
原本那顆想跑的心稍微定了定。
畢竟手裡有了硬家夥,膽氣也就壯了幾分。
眾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前方迷霧中的戰壕沿口,
手指扣在扳機上,甚至能聽到彼此劇烈的心跳聲。
等待。
令人窒息的等待。
然而,預想中鬼子哇哇亂叫跳進戰壕拚刺刀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轟!轟!轟!”
“噠噠噠噠噠——!!”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更加密集、更加狂暴的爆炸聲和槍聲。
那不是日軍三八大蓋那種清脆的“勾勾”聲,
而是沉悶的重機槍咆哮,以及大口徑迫擊炮彈連環爆炸的巨響。
緊接著,是一陣震天動地的喊殺聲,那是中國話!
“殺啊!!!”
“側翼包抄!二連堵住口子!!”
戰壕裡的陳小川等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貿然探出頭去,
生怕被流彈削了腦袋。
外麵的動靜來得快,去得也快。
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密集的槍聲逐漸稀疏,
最後隻剩下零星的幾聲補槍聲。
“結……結束了?”
阿譯哆哆嗦嗦地問了一句。
陳小川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用那把斯登衝鋒槍頂著鋼盔,
慢慢探出戰壕邊緣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整個人癱軟了下來,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沒事了……把保險關了吧。”
隻見側翼的樹林邊,幾十名身22師的精銳正端著槍在打掃戰場。
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日軍和緬甸獨立軍的屍體,有的還在冒煙。
原來是側翼的友軍主力連隊,聽到了這邊的動靜,及時支援了過來。
“人呢,不會都跑了吧?”
幾十名全副武裝的士兵跳進了這條滿是泥濘和血汙的壕溝。
他們雖然身上也沾著戰火的痕跡,但眼神銳利,動作乾練,
手裡的槍械擦得鋥亮,渾身透著一股子凶悍勁兒。
為首的是一名少校軍官,身材有些橫練,
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意。
他環視了一圈這群驚魂未定的潰兵,
目光掃過地上的彈殼和那一地狼藉,
最後停留在陳小川和孟煩了那張滿是油泥的臉上。
那位少校沒有嘲諷,反而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毛,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喲,還挺熱鬨。”
他隨手拍了拍袖口上沾到的灰塵,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點評一場剛散場的戲:
“剛才聽這邊的動靜,槍聲亂得跟放鞭炮似的,
我還以為陣地已經被鬼子摸穿了呢。
畢竟側翼要是丟了,師座那邊不好交代。”
說到這,他頓了頓,
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了指身後的林子,
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道:
“我都帶著預備隊準備上來填窟窿了,
甚至連怎麼收複陣地的報告腹稿都打好了。
沒成想……你們這幫潰兵居然沒跑。”
這話一出,比直接罵人還難聽。
陳小川的臉“刷”地一下就黑了,
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記無聲的耳光。
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太明顯了——
人家壓根就沒指望他們能守住,
甚至都已經做好了他們潰逃的準備。
這種輕視,比督戰隊的機槍更讓人憋屈。
萬哥和孟煩了也是臉色難看,拳頭暗暗攥緊。
“長官……”
陳小川憋著一口氣,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我們雖然是潰兵,但也是軍人。
鬼子來了,我們沒想過跑。”
“行行行,彆急著表決心。”
陳大斌隨意地擺了擺手,顯然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那副神情就像是聽到了什麼並不好笑的笑話,
“守住了就是守住了,不管是貓是狗,能抓耗子就是好樣的。
我也省得費力氣……”
“咻~轟!”
話音未落,又是炮聲傳來,
大斌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後對著眾人道,
“希望你們能活久點,彆讓我失望。”
喜歡民國:黃埔棄子的將官之路請大家收藏:()民國:黃埔棄子的將官之路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