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一出口,就像是一道定身咒。
那個少校原本陰狠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眉宇間迅速閃過一絲驚疑和忌憚。
在這緬甸東線戰場上,誰不知道新22師的名頭?
那可是這一帶說一不二的霸主。
尤其是包國維,那是出了名的護短和手黑,
連英國人的倉庫都敢搶,更彆說跟日軍師團硬剛了。
他本來以為這群人是第六軍的好拿捏,
沒想到撞到了硬茬子。
雙方僵持不下,那少校握槍的手心裡全是汗水。
“住手!都住手!莫亂動!千萬莫亂動啊!”
一陣氣喘籲籲的上海腔喊叫聲從人群後方傳來。
隻見阿譯深一腳淺一腳地從難民堆裡擠了過來。
他滿頭大汗,那件沾滿泥漿的英式大衣下擺在風中亂擺,看著頗有些狼狽。
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在他身旁,還跟著一名年輕的軍官。
這人看上去年紀極輕,約莫還不到二十,
但那一身精氣神卻像是一把出鞘的刺刀。
他穿著一身同盟軍軍官常服,
外麵套著雨披,腳下是一雙嶄新的美式軍靴,1911手槍,槍機大張,顯然也是上了膛的。
此人正是從前線撤下來的525團中尉副連長,金誌南。
金誌南大步走到車前,那一雙冷電般的眸子迅速掃視全場。
他看到了陳小川等人正舉著湯姆遜衝鋒槍對準卡車,
也看到了那個少校手裡的駁殼槍。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陳小川他們一眼,
仿佛默許了這種以下犯上的舉動。
隻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個少校,
隨後徑直走到卡車駕駛室旁,在那少校還沒反應過來之前,
身體微微前傾,用那隻提著槍的手輕輕敲了敲車門鐵皮。
咚!咚!
“我是遠征軍第五軍新22師,525團金誌南。”
金誌南的聲音清脆、乾練,沒有一絲廢話,
“奉師部命令,525團負責該路段的交通管製與運輸安全。
現在這一帶,歸我們管。”
那個少校看著眼前這個隻是個小小中尉的年輕人,
眼中閃過一絲惱怒。
他冷笑一聲,強壓下心頭的火氣,
收回了手裡的槍:
“既然是負責交通的,那就讓你的人趕緊把路讓開!
中尉!”
他刻意在最後兩個字上加重了口音。
平日裡同盟軍軍內官階製度森嚴,
像這種尉官見到他這個校官,哪個不是乖乖立正敬禮?
可今天這世道真是變了,
什麼阿貓阿狗都敢騎到他頭上。
金誌南麵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微微抬起頭,那一雙眼睛裡透出的寒光,
竟然比手裡黑洞洞的槍口還要冷。
“報出你的所屬部隊番號!
車上拉的是什麼東西!
還有——出示你的證件和運輸許可文件!”
那少校看著金誌南,還有旁邊陳小川等人虎視眈眈的槍口良久。
他咬著後槽牙,憤憤地把駁殼槍插回腰間的槍套,
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皮夾,抽出兩份折得整整齊齊的文件,
重重地拍在金誌南伸出的手裡。
“看清楚了!”
少校冷哼一聲,“這是重慶軍委會頒發的特彆通行證,
還有中央信托局出具的特種物資運輸許可!
鄙人憲兵第十三團少校張康,奉命押運!”
金誌南接過文件,展開掃了一眼。
確實是真家夥,上麵蓋著鮮紅的關防大印,
赫然寫著“中央信托局特種物資”等字樣。
而那本軍官證上,也確實印著憲兵第十三團的番號。
在這個年代,憲兵十三團那是直通天聽的“禦林軍”,
中央信托局更是孔家和宋家把持的錢袋子。
這兩塊牌子加在一起,彆說是一個小小的中尉,
就算是普通的師長見了,也得給幾分薄麵。
“看完了嗎?”
少校見金誌南沉默不語,以為他怕了,
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冷笑,伸手就要奪回證件,
“看完了就趕緊讓開!”
然而,金誌南並沒有把證件還給他。
他合上證件,慢條斯理地揣進了自己的兜裡,
然後抬起頭,目光越過少校的肩膀,
看向那十幾輛滿載的道奇卡車,
又看了看路邊那些滿身血汙、因為缺車隻能硬挺著走路的傷兵,
以及陳小川他們那輛破舊的騾車。
“證件是真的,手續也齊全。”
金誌南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靜,
但接下來的話,卻像是一道驚雷,
炸得所有人都沒回過神來:
“不過,車得留下。”
“什麼?”少校懷疑自己聽錯了。
金誌南指了指路邊的空地,
聲音冷硬得像是在下達最後通牒:
“讓你的人把車上所有東西,全部卸下來,堆在那邊的樹林裡。
你們憲兵十三團不是人多嗎?
留下就地看管物資。”
“至於這十幾輛空車……”
金誌南拍了拍卡車的引擎蓋,發出嘭嘭的悶響,
“現予臨時征用。
我們還有幾百個重傷員在後麵等著運,把人運到東枝,車子自然會還給你們。”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陳小川和孟煩了等人聽得目瞪口呆,下巴差點掉地上。
這哪是征用啊?
在這大撤退的節骨眼上,讓人把比命還金貴的“特種物資”卸在荒郊野嶺,
把車開走運傷兵?
這簡直就是明搶!
而且搶的還是中央信托局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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