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張轍的聲音陡然轉冷,
“你也可以現在就大喊大叫,去跟你們的長官通風報信。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
說著,張轍再次把手伸進懷裡,掏出了那張讓鬆本魂飛魄散的黑白照片,
在他眼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弧度,
“第二天,這張照片就會出現在東京《朝日新聞》的頭版頭條上。
標題我都想好了——《皇軍之恥:間諜鬆本誌和殘殺戰友》。”
照片裡,那個平時唯唯諾諾的鬆本,
正一臉猙獰,雙手死死握著刺刀,
狠狠地捅進了另一個日軍老兵的胸膛。
那個被殺的老兵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和驚恐。
“到時候,你在老家的親人會遭到什麼待遇。
你想試試嗎?”
“不!不要!!”
鬆本的瞳孔劇烈收縮,那是比死亡更讓他恐懼的東西。
他死死盯著那張照片,最後一絲猶豫也被擊得粉碎。
“我走……我走!”
鬆本顫抖著,聲音低得像蚊子,“十點……往南走……我聽你的!”
……
當夜十點,曼德勒南部的叢林被一層厚重的死寂籠罩。
鬆本兵長緊了緊身上的裝具,借著夜色的掩護,
帶著兩名剛剛入伍不久、也是來自四國島老家的同鄉後輩佐藤和田中,
悄悄摸到了營地的邊緣。
“鬆本兵……兵長,這麼晚了,我們真的要去外圍巡哨嗎?”
年輕的佐藤抱著那支比他還要高的三八大蓋,
看著漆黑一片的叢林,聲音有些發抖,
“曹長不是說,今晚不用安排明哨,大家好好休息嗎?”
“八嘎!你懂什麼!”
鬆本壓低聲音,故作嚴厲地訓斥道,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曹長那是喝多了!
前線吃緊,萬一支那人摸上來怎麼辦?
身為皇軍,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這是為了保護大家的命!
跟我走,往南邊的那個高地去看看!”
兩個新兵蛋子被鬆本這番義正言辭的話唬住了,
不敢再多嘴,老老實實地跟在鬆本屁股後麵,
深一腳淺一腳地鑽進了南麵的密林。
鬆本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
他根本不敢回頭看一眼那座此時還沉浸在烤肉餘香和睡夢中的營地。
十點十五分。
十點二十五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鬆本的心跳得像擂鼓。
就在他們走出大約三公裡,
剛剛翻過一道低矮的山梁時。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瞬間撕裂了身後的夜空。
鬆本猛地停下腳步,回頭望去。
隻見他們剛剛離開的第112聯隊駐地方向,
騰起了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火球,那火光直衝雲霄,
瞬間將半邊天都染成了血色。
緊接著,大地的震顫順著腳底板傳了上來。
“天照大神啊……”
田中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但這僅僅是開始。
密集的爆炸聲連成了一片,
仿佛有人在那片營地裡引爆了一座火山。
緊接著,是那種鬆本極其熟悉的、卻又無比恐懼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
那是湯姆遜衝鋒槍沉悶而密集的咆哮聲,g35的嘶吼。
槍聲不是零星的,而是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瞬間壓過了日軍三八式步槍那稀疏的“勾勾”反擊聲。
“敵襲!是敵襲!!”
佐藤驚恐地從地上爬起來,抓著鬆本的袖子就想往回衝,
“兵長!營地被襲了!
我們要回去支援!大家還在裡麵!”
“八嘎!回去送死嗎?!”
鬆本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佐藤的臉上,
把他打得原地轉了個圈。
鬆本指著那片火海,麵目猙獰地吼道:
“睜大你的狗眼看看!那種火力密度,
是小股偷襲嗎?
那是支那軍的主力!
我們現在回去,連個浪花都翻不起來就會被打成篩子!”
“那……那怎麼辦?”
田中帶著哭腔問道。
鬆本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恐懼,
眼珠子一轉,喊出了那個他在路上就想好的借口:
“我們現在的任務不是回去送死,而是保存有生力量!
我們要去……去向南邊的聯隊部預警!
告訴他們支那人從側翼殺過來了!
隻有聯係上聯隊,才能救大隊!
快!往南跑!丟掉背囊,全速前進!”
兩個新兵早已六神無主,立刻把鬆本當成了主心骨,
拚了命地跟著他往南狂奔。
這一夜,曼德勒南部的夜空徹底沸騰了。
新22師西進支隊525團、526團及527團一部)如同一群出閘的猛虎,
借著夜色和向導的指引,直接撞進了日軍第55師團那早已千瘡百孔的側翼防線。
戰鬥不僅僅局限在112聯隊的駐地。
爆炸聲和密集的槍聲像瘟疫一樣迅速蔓延。
從後勤倉庫到野戰醫院,從炮兵陣地到交通路口,
到處都在燃燒,到處都在流血。
鬆本帶著兩個新兵,在叢林裡狼狽逃竄。
身後,日軍的慘叫聲、手雷的爆炸聲、以及那種絕望的“板載”衝鋒聲,整整響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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