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炳作為嘉靖的近臣,當然是十分了解嘉靖的心裡的,他心裡是想雪恥的,但是又怕官軍再次大敗讓嘉靖難堪,尤其是朱載坖畢竟還顯得太年輕了,所以嘉靖現在的心情還是有些矛盾的。
陸炳勸慰道:“陛下,臣想可以先看看殿下有什麼意見,若是可行,在遣能臣名將,加以指揮,定不會出什麼大紕漏的。”
嘉靖想了一會,對陸炳說道:“你去看看裕王,到底是個什麼想法?”
陸炳領命趕到裕王府,聽說陸炳來了,朱載坖也感到很詫異,因為陸炳畢竟是錦衣衛指揮使,正常情況下,陸炳應該是很忌諱和朱載坖見麵的,除非是得到了嘉靖的準允、
朱載坖問道:“陸都堂尋孤,可是有事?”
陸炳笑笑說道:“殿下將薊州的形勢可是記在心間了?”
朱載坖一聽陸炳是問的這個,就將他請進了書房,兩人商量起來,陸炳將此行的目的直接告知了他,問道:“殿下,對於薊州的形勢,殿下有什麼看法?”
朱載坖已經詳細的看過了陸炳送來的材料,朱載坖很清楚,以薊州現在的情況,加上王忬的操作,朱載坖有理由相信,一旦黃台吉和打來孫聯手,官軍是決計抵擋不住蒙古人的。
所以征調客兵顯然是比較現實的辦法,之前楊博征調的九千七百人,應該再次征調,充實進薊州鎮西協的守邊部隊中,著重加強古北路和石塘路的防務,尤其是兩路的結合部,一定要加強防禦,嚴防蒙古人從古北路突入長城內。
同時將薊州鎮西協的遊兵、機兵和策應之兵向石匣城集結,隨時準備支援古北、石塘二路。
朱載坖和陸炳都很清楚,嘉靖二十九年,蒙古韃靼部因尋求封貢而大舉進攻大明,最後蒙古軍隊攻破大明苦心經營的薊州鎮長城防線,進入京畿地區搶掠七日而去,京師地區受到極大的摧殘與震動,薊州的長城並不可恃,尤其現在薊州鎮西協的兵力空虛。
朱載坖對陸炳說道:“陸少保,衛護京師,言京師所恃者營兵,雖舊有十二萬之數,今止六七萬,又多老羸不堪用者,欲使薊州無恙,必調他鎮援兵,以資防禦。”
對於朱載坖的這個判斷,陸炳也是讚同的,指望薊州原有的兵力,是肯定不可能抵禦蒙古人,更加要命的是什麼?王忬每次在蒙古人大舉入寇的時候,為了保薊州,往往就是將遼東鎮的兵力抽調一空,導致遼東空虛,一旦蒙古人抓住機會直取遼東也是一個要命的問題。
朱載坖對陸炳說道:“陸少保,自王忬總督薊遼以來,卻將邊兵儘調赴薊鎮分布擺守各牆,去歲則又將遼東全鎮兵馬儘調入關,以致賊乘虛犯遼,搶殺一空,調兵之由始此。今年複一年調之,不以由薊鎮邊備廢久,互相因循爾。”
這個問題,不光朱載坖知道,連嚴嵩、徐階也都很清楚,嚴嵩為此也曾經上疏嘉靖,要求加強遼東的防務,但是沒有得到嘉靖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