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京師,朱載坖的身體在經過翰林醫官院的調治之後逐漸好了起來,但是翰林醫官們仍舊非常之謹慎,要求朱載坖千萬不能見風寒,以免受涼再度發病,所以朱載坖基本上都是無逸殿內養病,兩位公主和皇太孫還有皇後、貴妃等都朝夕在朱載坖身邊伺候。
朱載坖問道:“今日可是臘月初八啊?”
棲霞公主說道:“父皇,今日正是臘月初八。”
朱載坖笑著說道:“臘者,歲終大祭也。”今日就是臘八節,百姓家中自然是慶賀過節,天家也是要祭祀祖先和神靈,虔誠奉上各式祭品,答謝祖宗與家神的保佑恩賜,祈求來年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六畜興旺,合家康寧。最開始祭祀的對象有八:先嗇神神農、司嗇神後稷、農神田官之神、郵表畦神始創田間廬舍、開路、劃疆界之人、貓虎神、坊神堤防、水庸神水溝、昆蟲神。到了唐宋,此節又被蒙上神佛色彩。到了明清,敬神供佛更是取代祭祀祖靈、歡慶豐收和驅疫禳災,而成為臘八節的主旋律。
朱載坖也命令賞賜京師百姓和京軍士卒米肉、布匹有差,同時給官員們都加以賞賜,同時隻會內閣,要曉諭各省直及各府州縣,動支常平倉儲備,對於貧窮百姓予以接濟,務必使得百姓能夠安心過年,同時地方官府也要收攏流民和無家可歸、無人贍養等群體,加以賑濟,以示朝廷之仁也,同時朱載坖也命令在西苑排宴,朱載坖也將天家成員們也都聚在一起吃頓飯。
朱載坖現在身體稍微好轉,朝廷上下也鬆了一口氣,宮內也在準備各種節日的慶賀活動,之前宮內緊張肅穆的氣氛現在才得以緩解,朱載坖的後宮人也不多,尤其是在端王就藩之後,除了太子太孫之外,就是公主和駙馬們了,也並沒有多少人,所以很快就準備好了相關的事宜。
太子也從宮內到了西苑,朱載坖對太子說道:“太子近來辛苦了。”
朱載坖知道,對於太子來說,最近是最為繁忙的時候,不僅僅是朝廷的政務要處理,還有各種歲尾年終的禮儀、祭祀活動,由於朱載坖身體抱恙不能參與的一係列活動,太子都要予以代行,各種禮儀活動是極為耗費精力的,朱載坖也說道:“該遣官代行的還是要遣官代行。”
朱載坖對於這些禮儀活動也是極為痛苦,所以朱載坖也認為遣官代行並不是一件很過分的事情,但是兩件事情不能夠遣官代行的,第一就是祭祀太廟,這是必須要親自祭祀的,否則的話科道的上疏是其次,對於祖宗也確實是不夠恭敬,第二就是對於憫忠祠的祭祀,這些烈士都是為了大明犧牲的,對朱家是有恩的,所以必須要予以祭祀,而且必須是皇帝或者是儲君親臨,才能夠保證對於烈士的尊重,這點是極為重要的,也是振奮軍心士氣的一個重要舉措,其他對於天地等的祭祀,朱載坖認為遣官代行,自無不可,徐文壁就很擅長乾這個活嘛。
由於朱載坖是大病初愈,所以飲食上還是比較清淡的,再加上臘八本就是以臘八粥為主,所以今日也都是一些清粥小菜,朱載坖吃過之後問道:“重臣們可曾都賜宴了?”
按照朱載坖的慣例,每逢節日,賜宴於重臣,重要的節日對於官軍、官吏也有一定的賞賜,今日朱載坖雖然沒有旨意,但是太子也已經賜宴於重臣們了,朱載坖對此還是十分之滿意的。
兩位公主照顧朱載坖數日,朱載坖現在已經逐漸好轉,所以朱載坖也囑咐他們出宮回家,不必再天天守在西苑了,等到正旦的時候再來朝見即可。
同時朱載坖這次也要將皇太孫推上政治舞台,這點也是極為重要的,皇太孫也是未來的儲君,也應該建立起自己的威信,和太子不同,皇太孫由於在朱載坖的身邊久,同時之前一直是徐渭等人加以教導的,所以喜好兵事,朱載坖也有意培養皇太孫在軍事方麵的能力和威信。
以往按照慣例,朱載坖都會在新年之前車駕巡幸京軍,尤其是羽林軍和禦馬監禁兵這兩支武裝力量,因為這兩支武裝力量,是和皇室最親近的,禦馬監禁兵自然是不用多講,是皇帝的私兵,地位極為特殊,是皇帝可以直接指揮的武裝力量,一向就是極為受到重視的。
朱載坖即位之後,禁兵不僅僅承擔宮闈宿衛和護衛皇帝的職能,也多次參加征討,參與實戰,同時朱載坖也改革了禁兵的選拔製度,從各鎮和京軍各部中選拔精銳,調入禁兵,不僅僅要無疑純熟,更要身家清白,從無過犯,有家有口的人,才能夠入選禁兵,保證禁兵的忠誠。
而羽林軍則是朱載坖在原羽林左右衛的基礎上組建而來的,雖然也是京軍天子六軍之一,但是羽林軍的來源很特殊,都是戰歿士卒、軍官的子弟,被皇帝所收養,在禦林軍中加以操練、識字,號稱羽林孤兒,朱載坖就多次在詔書中強調羽林軍的特殊性,朱載坖毫不諱言的說道:“羽林乃朕所撫育,國之羽翼也!”
羽林士卒的軍餉裝備乃至於婚娶等事,都是內廷直接操辦,之前每逢年節,朱載坖車駕巡幸諸軍的時候,最後一個總是羽林左右衛或者是羽林軍,一來是賞賜羽林士卒,二來就是和他們吃一頓飯,這已經成為朱載坖的慣例了,但是今年朱載坖的身體確實是不行了,翰林醫官們也絕不會允許朱載坖在這個時候再車駕巡幸的。
所以朱載坖就命令皇太孫代天巡幸,用天子儀仗,巡幸諸軍,賞賜士卒,同時和朱載坖往年一樣,在羽林軍吃飯之後再回到宮內。
對於此事,皇太孫自然是激動萬分的,能夠出宮,就是一件極好的事情,所以趕緊去準備的,朱載坖也特地囑咐,對待士卒要和顏悅色,絕不準趾高氣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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