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這猛烈的錘擊之下,這麵聞天穀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或者說它的存在並不是為了發出通常意義上的聲音,而是一種更高效的信息傳遞方式。
仙盟六司九宮的門口,所有的聞天鼓都開始同步振動。
太乙神宮之中,一位沐浴在雷池中的女人從雷水中浮出,門外已經站滿了手下恭迎。
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帶有鯊魚的特征,應是同一個種族。
神工司的天火殿之下,一名體態瘦弱的男子不斷用他的拳頭敲打一柄赤紅劍胚。
在感應到聞天鼓的振動之後,他手中的動作也隻是慢了一瞬,隨後繼續忘我的捶打。
火光將他的影子拓印在身側暗金色的牆壁上,勾勒出的是一個全身肌肉鼓脹,臂膀纏繞飄帶的力士輪廓。
而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這個影子的頭上長著一對彎曲的尖角。
巡天總司偏閣之中,當年的盧橫盧千戶正翻閱著手中的案卷,在感應到聞天鼓的振動後,立刻瞬身來到了總司門前。
此時在那麵聞天鼓的麵前,已經站著一位須發灰白的中年男子。
“屬下參見副司丞大人。”
盧橫拱手一拜,而對方則是眉頭緊皺,並沒有側眼去看他。
“六擊鼓......這會是什麼事情呢?”
副司丞對天機司發出的示警信號深感不安。
上一次六擊以上的事情,還是千年前的修真大劫,當時是七連擊。
而這次僅比當時少一擊,顯然是有大事發生。
“屬下以為,如今序列神殿雖然在多個界麵與我們相互膠著,但總體的局麵還在仙盟的絕對掌控之中,不至於發生這種高級彆的事件。”
“雀組織打法一貫激進,但他們一直保持著精英精簡模式,並沒有大範圍的攻城略地,自身的體量也不支持他們搞出多大的事情。”
“至於其他雜牌勢力,更是上不了台麵,屬下認為,這次的威脅應該是一個全新的存在。”
盧橫見狀,連忙自顧自的分析起來,為的就是在領導麵前多表現一下。
“你是......”
“屬下盧橫,參事府主簿。”
副司丞瞟了一眼盧橫掛在腰上的那枚金玉令牌,似乎是這才想起來了巡天司的這號人物。
“盧主簿,青龍塚的事情已過千年,你如今的仙爵還是在這千戶不說,職位更是從大有前途的司前行走調任到了如今的清水衙門。”
“青燈殘卷,每日就是整理各種記錄典籍,一個大殺四方的武官坐下來當個清水文官,滋味不好受吧?”
千年前,因為青龍塚的事情盧橫私底下與真龍一族的成員達成交易,出賣同僚不說,還讓巡天司失去了一位極具潛力的新人。
如果那件事情做成了,那一切都是順風順水。
那些事情不過都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瑕疵。
然而天不遂人願,不但把事情搞砸了,還引火上身。
巡天司可不是吃乾飯的,盧橫事後想遮掩隱藏的事情還是被悉數挖了出來。
“在下在這千年的時間裡一直痛定思痛,其中滋味自然隻有自己最清楚。”
“哦?說來聽聽,你領悟到了什麼?”
“做的準備還是不夠多,沒有將所有的風險都考慮在內,輕視了情報的重要性,如果再來一次,屬下一定做的滴水不漏。”
盧橫全程半跪在地上低頭回應,但他的語氣中並沒有什麼謙卑和怯懦,有的隻是那從未熄滅的野心。
“千年的水磨功夫都沒把你身上的戾氣磨掉,看來你還得再窩在參事府整理卷宗千年,好好打磨鋒芒。”
這般回應在旁人聽來就是個千年強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