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塵在左轉三圈,右轉三圈之後,忽然腳步停了下來。
他的目光看向青藤村的方向,若有所思起來。
“扶他起來走兩步,直至將粘在腳底板的銅錢全都掉下來,記得要抵住他的下巴,彆讓嘴裡含的那枚銅錢掉出來。”
李出塵全程沒有去觸碰張鐵匠,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山娃子來完成。
主要是他覺得這一切都太蹊蹺,為防止有詐,還是不要隨意觸碰。
畢竟有乾坤絕靈這個負麵狀態在,自己現在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凡人。
搞不好真容易在這翻車。
山娃子不敢怠慢,立刻將張鐵匠從地上扶了起來。
一枚......兩枚......
隨著不斷的走動,掉落在地上的銅錢越來越多。
每一枚銅錢都粘黏著黑色粘稠的物質,看起來好像是什麼油膏。
而李出塵則在這個過程中刻意與二人保持一定的距離,同時將手按在腰間的橫刀上。
警惕著隨時可能發生的異變。
而另一頭的孫秀才本來念念有詞,但突然就卡住了,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隨後他扭動著自己的身體,傳來了一連串的骨骼劈啪之聲,本來就單薄的身體,如今更是瘦小。
捆在他身上的繩索幾乎形同虛設。
然而就在這時,一位村民推開了柴房木門。
孫秀才立刻將縮緊的身體重新複原,繩索依然牢牢地捆在他的身上。
“先生醒了?你沒什麼事兒吧?”
這位村民端著一碗清水走了進來,想著孫秀才可能渴了。
在他們這個偏僻的茶村,像孫秀才這樣腹中有墨水的教書先生,自然要更受敬重。
“沒事了,放開我吧。”
“好,我這就幫先生解開,也不知道山娃子能不能把張鐵匠給帶回來,你能撿回一條命真是萬幸了。”
“和山娃子一塊出發的那個人是誰?”
孫秀才打探起了李出塵的情況,或許剛剛的異常就和這個生麵孔有關。
“哦,你和張鐵匠天還沒亮就去采山炭,自然是不知道,老村長這次真的把神仙給請來了。”
“神仙?”
聽到這個情報,孫秀才心中不免咯噔一下。
全村上下隻有老村長一直堅信祖宗留下來的那些東西有用。
無論是求風調雨順,還是節日祭祀,都一直固執地在那個殘破的土台上完成。
但沒人相信這個東西,該下雨還是會下雨,該打雷還是要打雷。
“對,就是神仙,反正大家都這麼說,我當時也在現場,本來都開始瞌睡了,結果突然刮起了大風,塵土滿天。”
“緊接著這個神仙就站在了那土台上麵,彆的不說,就他身上穿的那個道袍一看就頗為講究,肯定是神仙無疑了。”
在他們這些凡人的認知中,這種大變活人士的降臨也隻有神仙才能做得到。
聽到這,孫秀才一個彈射起身便要跑出柴房。
但很快又停下了腳步站在門口,低頭思索起來。
這一幕倒是給眼前的這位村民給整不會了,剛剛還病殃殃的孫秀才怎麼突然就精神活泛了起來?
“那位仙人想要做什麼?”
“村長將這位神仙請下來,當然是求人家幫咱們把那些人熊全都給宰了。”
“不過這個仙人也挺奇怪,我以為他會飛,誰料也是用腳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