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對於這個回答,其實意料之外,細想一下,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這個玄真和尚張口閉口都是慈悲,打的算盤跟慈悲沒有半毛錢關係。
極嗔者,主殺伐暴虐,基本上就是有忤逆他心思的事物,他都會竭儘全力的將其摧毀,對所有的事物都抱有一種天然的惡意。
簡單來說就是天生壞種,可偏偏這個天生壞種現在披著一個和尚的外衣。
這種偏差感讓李出塵越發的對這個玄真和尚感到好奇,也不知道在自己所在的那個時代,是否這個玄真和尚有留下哪個道統?
讓這種人來作為代表,金龍寺現在的道統傳承好像和他的前身金雷寺完全不一樣。
而或許是外部的環境更加的險惡,而迫使這些出家人放棄了過去,從而讓這類人物走到了台前。
“貧僧不才,或可一試。”
玄真和尚說話的同時那眼角的淚水就沒有停過。
“看來大師早就準備好了,這貪嗔癡已得其二,那這最後一毒呢?”
“這第三毒......不就在施主的眼前嗎?”
玄真和尚抬起手指向遠方,李出塵順著他的手指向那邊望去,黑壓壓數千人。
“那個穿白衣的劍修?”
“不,是所有人。”
“所有人?”
李出塵原以為會是指某個人,而在玄真和尚這裡卻是所有人。
“第三毒便是極癡,極癡者,誑、諂、昏沉、妄念、散亂、不正知,諸煩惱生,必由癡故,所謂眾生皆苦,便是源於癡。”
“因為這不確定性的小利而將自己置身於險境,他們將這稱之為勇敢,貧僧則認為這不過是眾生執謎,是非強弱在一開始就已有定數,他們的這些努力無非都是徒增笑耳罷了。”
“他這些人弱小就弱小在連極癡都做不到,所以我們得將他們全都聚攏在一塊,或可達成第三毒。”
聽到這兒,李出塵眉頭微皺,按照這個玄真和尚的尿性肯定是沒憋好屁。
“大師所說的聚攏在一塊是怎樣的一種方式?”
“大概就是看起來聚攏在一塊,從視覺上,從觸覺上,從嗅覺上,萬物本為一體,貧僧隻是想將他們重新回歸到一起。”
這玄真和尚說話總是繞來繞去的,但李出塵大致已經明白這家夥的意思了。
若是冷不丁這麼說,李出塵可能還不太適應,但基於玄真和尚現在的這種奇葩設定,反而覺得還挺合理。
而在玄真和尚身旁跟隨著的一對真仙境的男女在聽到二人的對話後不禁寒毛直立。
金龍寺雖然是佛道宗門,但並不是所有的弟子都是要剃度受戒,他們便是金龍寺的外道成員。
一般都是依附於金龍寺的各路修真世家,他們會將家族嫡係成員送入金龍寺。
金龍寺本身就是一方大勢力,自己家族的成員若是在其中占據更好的位置,自然可以給整個家族都謀得機遇。
此外,這些外道成員也是各路修真世家放在金龍寺的質子,以確保這些修真世家的忠誠。
來的時候,族長僅告訴他們跟緊玄真大師,這是為他們爭取來的機緣。
他們也很期待這次行動,畢竟能跟玄真大師這位得道高僧一塊進出的機會可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