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眼前的玄真和尚一直對他彬彬有禮,而且也知曉他的身份,但李出塵可不相信對方。
眼前這位是天生的壞種,殺人根本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動機。
人命在他的眼中就和陽光與空氣一樣,理所應當被消耗。
如果說眼前這七八千人還可以算是有競爭關係的敵人,那將追隨自己的人當作一種耗材消耗,這是李出塵不能苟同的。
就像是山雞哥,琉璃,亦或者像是王剛,白星竹,既然追隨於我,我便要擔得起這份信任。
而眼前這個玄真和尚,他對自己做的事情沒有絲毫的枷鎖感,因為在他的認知裡,這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這種無法預測的人是最難相處的,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將獠牙戳進你的喉嚨裡。
“很好,那就大師先請吧。”
李出塵可不想走在這家夥的前麵。
“施主還是心有芥蒂啊,你那寶物雖好,但這參水靈樹不同於一般意義上的空間,若是令兄前來自然是不打緊的,但你若強行催動,或可能墜入那寂滅放逐之地,那可真就是自尋死路了。”
“令兄怕是在交給你這個寶物前,也是沒想到你會進入參水靈樹這種邊緣空間吧。”
玄真和尚低頭看了看李出塵的雙臂,額頭上的菩提印記微微閃動。
李出塵的小動作他這裡一覽無餘。
“何謂寂滅放逐之地?”
李出塵立刻想起自己之前不小心踏入無儘虛空,進入的那片凶險的奇異空間。
“傳聞是一切的終焉之地,極大的悲苦連那石頭都會跟著哀嚎,連時間都會死亡的禁忌之地,當然這一切都是傳聞,因為還不曾有活人從那裡走出來過。”
“所以勸施主不要自戕,至少不是現在。”
玄真和尚隻是站在那裡,也並沒有阻攔李出塵去留的意思,顯然是對所有的狀況都有了自己的預期。
本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李出塵也隻能暫時打消使用帝江護臂暫時跳出樹中乾坤的想法。
“大師會卸磨殺驢嗎?”
見玄真和尚直接點破了他的想法,李出塵索性也就開門見山了。
這玄真和尚需要自己解開那混沌之花是真,但之後會不會想將到的機緣收歸己有從而將自己也乾掉,這很難說了。
畢竟在這樹中乾坤出現一些意外也是很正常的,又有誰能懷疑到玄真和尚的頭上?
李出塵雖然未接觸過參水靈果,但從這次一下來了這麼多勢力強行進入,可想而知這東西現在是有多搶手。
隻要利益足夠,就會有人鋌而走險。
“一切自有定數,施主又何必執著於此呢?”
玄真和尚雙手合十對著李出塵躬身一拜,隨後飄然而去。
李出塵也隻好聳了聳肩,跟著一同前去。
以玄真和尚現在的境界實力,再加之對方已經看破了自己的手段,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跑掉已經很難了,隻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領讀,癡人羅漢已經準備好了。”
一名和尚走到玄真和尚麵前,雙手奉上一把剃刀。
而留在最後的那個被稱為癡人羅漢的男子此時目光呆滯,身上的血汙早就被那些和尚衝洗乾淨,上半身赤裸地站在那似乎就像一具空殼。
李出塵站在一旁,眼前閃過一抹輝光,習慣性的想用蒼生瞳看一下對方,結果發現對方的頭頂上的名字正在一點崩解。
這種情況李出塵還是第一次遇到。
生靈開智,獲得的姓名便會伴隨一生,也是自身立於天地之間的一個標記。
不是說我今天這個名字不要了,我以後就是無名氏。
難道這些禿驢還可以將一個人的名字從這天地之中抹去?
這背後的意義可不僅僅是一個名字而已,而是在抹殺這個人的存在,切斷其與整個世界的聯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