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究竟是個什麼?前輩可知?”
“這是個好問題,我也不知道,沒人見過天道究竟是怎樣一種存在,一種規則,一枚符文,一個可以被握在手裡的物件,甚至可能是某個具體的人,總之,天道的任何細微變化都足可以在修真界掀起一場震動。”
“不過有一點......”
無道生抬起手想了想又放了下去,欲言又止。
“前輩但說無妨。”
“怎麼說呢,除了那人中龍鳳偶然間觸摸到了天道的衣角,天道偶爾也會開個小差,主動接觸某個生靈。”
李出塵皺了皺眉,這難道不就是代表著天道有自己的意誌嗎?
“還有這種好事?”
“不見得是一種好事,祂會造就一個人,同樣也會毀了一個人,到底是機緣還是災禍,這很難說,運氣好的話,那是仙人扶我頂,結發受長生,可若運氣不好的話,被天道接觸過之後連死可能都是一種奢侈。”
“所以我想說的是,你如果對你自己的實力足夠自信,即使未來天道真的接觸到了你,你也要好好考慮一下,獲取力量的代價同樣是沉重的。”
無道生告知李出塵,他曾經在某些不見天日的詭幻之地見過一個扛著石棺行走在迷霧中的男人,每走一步,那個男人的雙腳便被無形之刃切下一根腳趾,而那斷掉的腳趾在邁出下一步時又恢複如初,就這樣周而複始。
而那個男人無法停下自己的雙腳,同樣也無法憑借自己的意誌放下扛在肩膀上的石棺。
那個男人告訴無道生,他曾經就看見了天道並向其祈求力量,結果回應他的便是這種無儘的折磨。
無道生當時想給他個痛快,結果那捅出去的一劍,直接在自己身上開了個洞。
自己一點都不痛,反而是那個男人承受了百倍的痛苦。
沒人可以幫他解除這場折磨,他隻能扛著那石棺一直行走在迷霧之中。
“石棺中裝了什麼?”
“不知道,他也不知道,隻是偶爾從那石棺的縫隙中會留下幾滴血,還沒落在地上便揮發了。”
而聽到這,李出塵沉默了。
這事兒你怎麼不等我死了再告訴我?
自己已經被天道給盯上了,這太古至尊路恐怕就是天道給自己安排的。
最要命的是這太古至尊路已經和自己本就奇葩的進階方式融在了一起,現在就是想不走都不行。
“前輩好像對這方麵很了解。”
“那是自然,因為我當年就拒絕了天道,但那個時候我還並不知曉其背後的風險,隻是單純的年輕氣盛,我修的是劍道,不是天道,自然我鳥都不鳥祂。”
無道生躺在甲板上翹著二郎腿,追求極致的自由讓他不會被任何東西所束縛,即使是天道。
“那如果天道有意誌並且記仇的話,前輩怕是要被穿小鞋了吧。”
“當然,拒絕天道也是有代價的,而發生在我身上的就是被天道抹去了他人眼中的真我,這也就是之前我跟你說過的,你現在所看到的我並非真實的我,而是天道將你內心的執念所投影出來套在我的身上。”
“無人可見真我,就意味著彆人的任何因果都無法與我錨定,我身邊的人,無論是親近之人,還是仇視之人都會離我而去,真正的孤家寡人。”
無道生說到這兒,李出塵立刻向後退了半步。
“也就是說前輩逮誰克誰?大災星啊。”
“彆緊張,人離開的方式有很多,不一定就是死翹翹了。”
“而且天道還是打錯了算盤,我本就孑然一身,這對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代價,反而可以讓我更好的專注於劍道。”
看見無道生那得意的樣子,李出塵也隻好點點頭。
能把詛咒當成增益buff來用的恐怕也隻有這個無道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