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公子……軍帥!我們現在要怎麼辦?要退出此地嗎?”
林嫻整理了一下楊毅先前的安排,卻還看不出楊毅到底要做什麼,下意識覺得他是在用空間換時間,要進行戰場轉移,從而獲得喘息之機。
“將土德廟封死,我們就在廟中好好睡一覺,靜待天明。”
林嫻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可是兵荒馬亂的戰場中心,楊毅居然要在這不管不顧的直接睡覺?
可不等林嫻提出疑問,楊毅已經打了個哈欠,他這一天東奔西跑的確累了,而且“閻魔”不知被吸走了什麼力量,弄得他也是十分疲倦,內力值遲遲沒有恢複,根本無法上場作戰。
以楊毅此時的修為和強大的精神屬性,便是三五天不睡覺,其實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但身體上傳來的疲倦感,卻似乎是某種暗示,要讓他進入一種深度睡眠的狀態,以至於他不得不做出這些安排。
所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裡看似是即將展開大戰的戰場中心,但是楊毅卻是心知肚明,方圓百裡之內,或許沒有比“土德廟”更安全的地方了。
而且他不能輕易離開此地,一旦離開戰場,“武穆遺書”的光環也就失去了效果,徐世忠部和那些伏兵就很難起到震懾敵人的作用。
楊毅靠在“土德娘娘”的泥塑之下,緩緩進入深沉的睡眠,厲冰倩等人圍聚著他席地而坐,林嫻取出打火石,就著一些乾柴點起篝火,便在這深夜之中靜靜等待。
不過片刻時間,便聽得廟外一陣吵嚷嘶鳴,林嫻嚇得一個激靈,她一回頭卻發現楊毅已經翻了個身,發出輕微的鼾聲,顯然這般吵嚷居然沒將他吵醒,她隻能湊到窗邊,從縫隙向外看去。
廟外的山路上,正是張陽“敗逃”的隊伍,他這一批人馬不用演,也能將那股疲憊和慌亂展現的淋漓儘致,他們手上舉著火把辨認著方向,許多卒衛甚至跳下馬趴在地上呼呼喘著大氣。
徐世忠部迎了上去,向張陽部指明了方向,張陽便略作喘息,喊上兩營人馬出發,顯然是按照楊毅所說,去三十裡外尋找可以安營紮寨的水源處了。
張陽部走了沒多久,鄭繼祖部又退了回來,相對來說,他這支部隊散而不亂,慌而不茫,他向著徐世忠打了個招呼,便帶人向東去了。
緊跟在鄭繼祖部後麵的,便是那兩千人的“飛虎軍”,那叫做“虎梟”的坐騎四肢著地,快速奔走,速度確實不比戰馬差了多少,間或一些直立而起,後足發力,還能高高躍起,使得後隊變前隊,在機動性和靈活性上,比戰馬騎兵要強了不少。
林嫻捂著嘴不敢做聲,生怕引起那些“飛虎軍”的注意,若是他們殺了進來,此時的楊毅恐怕一刀就被砍掉了腦袋。
這兩千騎兵是“銀翼飛虎旗”的先鋒軍,他們連續擊退了兩路“敗兵”,正是誌得意滿之時,先鋒官“呂常德”也是勳貴呂家在西川冀嶺的一脈分支,武藝算不得多麼高超,僅有先天初期罷了,勉強能夠騎乘“虎梟”而已。
在“銀翼飛虎旗”中,可以沒本事,但是不能沒關係,便是這麼一個小小先鋒官,不過一個七品軍部使的官職,已經耗儘了呂常德的所有人脈,以至於深夜追擊敵軍這樣的苦差事,才落到了他的頭上。
呂常德“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因為在龐家經營的西川冀嶺體係中,軍功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業績指標”,有時候就算關係到位了,但是沒有軍功,那也是徒然。
呂常德覺得今晚的運氣好極了,連續擊退兩路墊後的衛軍官兵,隻要能擒殺一兩個身份顯赫的軍官,此戰必然會有他晉升的機會。
呂常德緊趕慢趕,卻還是追不上速度極快的那兩路“火鳳軍”。
“這些家夥是吃什麼長大的?倒是生得一副好腿腳,再追上一陣,虎梟都要吃不住了,得回後營去換新的的坐騎來,這坐騎什麼都好,偏是耐力不濟……”
呂常德一邊破口大罵,一邊嗬斥眾人再加把力氣就算無法追擊到敵人,但隻要把大軍前進的道路鋪開來,便也算是一件大功了。
進入“土德廟”區域,那十餘座“糧甕”便赫然在目,眼見兩股敵軍早已敗退的不見蹤影,呂常德不得不頹喪的一摔騎鞭。
“呂部使,還追不追了?”立即便有校官詢問。
“追追追,追個毛啊!連根毛都看不到了,這裡十餘座‘糧甕’萬一有埋伏怎麼辦?回頭大軍經過,遭遇敵襲,還不讓龐帥把我的皮都扒了?”
若不是騎乘“虎梟”不太方便,呂常德恨不得一腳將這個不長眼的校官踢下去。
“給我去各個‘糧甕’之中搜尋一番,務必要細致入微,不要放過任何一處地方,這地下也給我仔細檢查,是否會有什麼地道、暗門之類的,千萬彆錯漏了!”
呂常德指派手下立即去排除障礙。
先鋒官的一大職責,那便是“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為後麵大軍行進趟出一條可以持續進發的路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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