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哧、哼哧……”
兩百名“黥麵軍”就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在“公侯塋”中散開來挖墳掘墓,楊毅則是坐在一側乘涼。
“是否‘風水寶地’不說,倒是這處穴眼背靠高崗,十分清涼……老徐,你做什麼呢?”
楊毅瞥眼瞧去,卻見徐世忠站在一座墳墓前定定出神。
楊毅好奇的走了過去,隻見那座石碑上刻著“大乾開元關寧侯常”這幾個大字,墓前貢品卻早已風乾,顯然是許久沒有人來過了。
“這些皇城司的司官們,到處伸手要錢,卻是連自己的本職都忘了,‘虎侯’這般英雄人物,就算是仙逝,也理當承情照應的,大把的年紀卻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楊毅想了想,喊來了一名叫做“老秦”的黥麵軍,他記得這人與“朱老癟”有一樣的嗜好,愛抽煙葉。
老秦身上果然帶著煙葉,還是倉洲的上等貨色,雖然跟著楊毅曆經不少戰事,吃了不少苦頭,但是楊毅從來不會虧待大家,那些戰場上搜刮來無法充值的財貨,大多都散了下去,這也使得許多黥麵軍都是頗有家財。
楊毅向老秦要了兩片煙葉,又從徐世忠的頭上扯了幾根頭發,折了一根短枝,將煙葉一卷,以發相束,簡單的做了一柱“香煙”。
楊毅的炎陽真氣自指尖凝聚,彈在“香煙”之上,頓時將其點燃,一縷又烈又嗆的味道便傳了開來,老秦深吸了一口,陶醉的不行,楊毅卻是輕輕嗆的咳了幾聲,反正他是不怎麼喜歡。
“青山綠水伴英魂,燃香一柱記君恩……??”
楊毅拜了三拜,珍而重之的將其插在墓前。
徐世忠重重的呼了一口氣,眼角略有濕潤,顯然是記起了小時候,他母親帶他來祭拜外祖父時的場景。
“軍帥,不如將這塊也挖了吧。”徐世忠指了指自己外祖父的墳包。
“嗯?我雖然貪財,可也沒有打‘關寧侯’的主意,再說了,這座墓如此寒酸,我有點下不去手。”
楊毅咧嘴一笑,頓時有點心虛。
“軍帥來此斂財,已經將‘公侯塋’挖了大半,若是獨留下我外祖父的不動,豈不是誰都知道是我做的?除非徐某以後不再朝中司職,跟著軍帥去南海當海匪。”
“那可彆!光耀門楣、複興徐氏是你的理想,可彆跟憊懶的楊某混為一談,再說了,如果沒有你在,我哪裡能安穩的脫身?”
楊毅連忙擺手,阻止了徐世忠誕生這個可怕的想法。
“這場戰事結束,我自己都不知何去何從,豈能誤了你的前途,徐相平反不易,官家也需要你這樣的忠勇之士相助……也罷,我就挖開來做做樣子,不會動‘虎侯’的遺體。”
為了表示尊重,楊毅也不假他人之手,親自取出鏟子挖掘“關寧侯”的墳墓。
至於這些鏟子哪裡來得,還得說楊毅了解人心,他來到此處第一時間就掘了“鄭則昌”的墓,裡麵果然有不少金銀財寶,還找到一本“鄭則昌”親手書寫的“鄭王兵略”。
這部奇書的文字留存,居然不是寫在紙上,而是刻在了玉牌上,是以百年過去了,未曾有損分毫,楊毅自然是沒收了。
等將這批金銀財寶取出來,楊毅狠狠的充值了數十萬元寶,有種落袋為安的暢快。
隨即花費數千元寶,兌換了三百元寶一把的“藥鏟”,這本是遊戲中生活玩家采藥所用的工具,此時卻被楊毅兌換出來挖墳掘墓,還彆說,在“黥麵軍”手中用起來,特彆好使。
徐世忠也沒有乾看著,協助楊毅一起挖自己外祖父的墳墓,一邊挖還一邊口中喃喃自語,似是央求“外祖父勿怪”之類的。
兩人都是體力強健,身手敏捷之人,不消一會兒,便將這個墳包挖了個透,將一具棺槨挖了出來,正如同楊毅所想,這個小墳包的陪葬品太寒酸了,除了一些鍋碗瓢盆的生活器皿之外,再無他物。
“嗬!一百多年前的陶罐和碎瓷,還有幾把鏽蝕透了的刀具,就像我猜得那樣,但凡‘虎侯’能夠留下點積蓄,也不至於讓你娘成為先帝手中用來招攬賢士的籌碼……這棺蓋還開不開了?”楊毅隨即指了指棺蓋。
“做戲就做全套吧,至少要起開後再掩上,否則做了這麼多,被人瞧出破綻多不好,想來外祖父不會怪我。”
徐世忠臉皮一紅,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點頭,顯然被人當麵戳破外祖父的黑曆史,不免有些尷尬。
“我要是‘虎侯’,估計要跳出來咬你一口,哪有唆使旁人挖自己祖墳的道理?”
楊毅搖了搖頭,還是按照徐世忠所說,將棺蓋起開,雖然沒有打算去動棺內的東西,可是不免好奇的向裡望了一眼,可入目之驚悚令他頓時手上一鬆,沉重的棺蓋差點砸到了徐世忠的手。
“軍帥何故驚慌?”
“老徐,你來看看!”
楊毅竭力推開棺蓋,頓時將這具棺材裡的內容展露無遺,除了一副破損的戰甲,還有疊的整整齊齊,已經被泥水腐化差不多的“侯服”,其他處卻是空空蕩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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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棺槨之中居然沒有“常虎”的屍身!徐世忠幼年所拜的,皆是一座衣冠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