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巴正扛著一根圓木走往正在施工的橋柱方向,忽然便見到一名矮胖男子手持一件斷弦的“琵琶”正在四處拉扯經過的“河工”,詢問他們是否認得。
農巴原本並沒在意,隻是奇怪為何這樣“鬨事”,妨礙工程進度的家夥沒人管,這可不像是那些手持皮鞭的“監工老爺”們的做派。
實際上農巴並不知道,楊燦在這裡已經尋找了一段時間,自然有那些管事的人來驅趕,可是全都被楊毅用“咒祭”之術困住,實際上這個河道工地已經暫時處於無人管理的狀態。
隻是這些河工被欺壓慣了,即使無人看管,也是自顧自的做事,生怕惹來“監工老爺”們的鞭子,就算是心有疑惑,卻也不敢聲張。
農巴經過楊燦的身邊,聽他一邊拉扯經過的另一名河工詢問是否認識這件琵琶的主人,一邊還掛出了十兩黃金的懸賞,這讓許多人都聚在他身邊。
農巴的身材高大,越過眾人的遮擋,清晰的看見了那件斷弦的琵琶,頓時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就在這時忽然一股殺氣傳來,農巴下意識的向後一瞧,陡然見到一抹寒光直奔其咽喉而來。
“是你!”
農巴第一眼就認出了楊毅,雖然不記得對方的姓名,但卻是在“聽音小築”中見過,是來自地鏡司的人,還是被魯常恭所設立要擊殺的人,頓時心中一沉,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
農巴雙手環抱圓木狠狠的拍向楊毅手中的木劍,木劍擦在圓木之上居然發出金鐵交鳴之音,一抹火光順著劍身向四周激射。
“我還道是誰,原來是你這個賊人!”
楊毅心中記恨,直到現在,他也認為是農巴虜劫了楊黛草來到了這裡。
“狗官,去死!”
眼見身份暴露,不可能再悄悄打探楊黛草的去向,農巴索性殺心大起,決定用武力解決問題,哪怕挑翻了整座桑溪郡,那也是在所不惜。
農巴揮舞圓木,以此為刃,使出“屠戮刀法”,顯得不倫不類,但是每一擊都是勢大力沉,可楊毅卻是今非昔比,手中“桃木劍”橫挑連擊,將這一整根圓木如同氣球一樣多次挑開。
農巴眉頭一挑,隻覺得眼前這個狗官的劍術實力增進的實在太快,皇都城外那一戰,對方還有一些兵器優勢,兩人都是重武器對搏,以強對強,農巴還能勝上半招,可如今他占據了兵器的絕對優勢,卻有種被對手壓製的感覺。
農巴渾身勁力噴吐,罡力噴湧而出,附著在圓木之上,好似一把大刀掄起來又砸下,頓時勁風四起,周圍的河工無不是被掀翻倒地,紛紛喊叫著四處奔逃。
他二人在這河道工地上毫無顧忌的交手,四周的人做鳥獸散,頓時開辟出一片空地來,連楊燦也抱著頭躲回了馬車上。
“叮當!”
楊毅手中木劍一震,罡氣倒卷,隻是劍身貼在那圓木上一彈,頓時一股雄渾罡氣衝擊過去,與農巴使得的罡力對撞。
“轟”的一聲響,那圓木一頭被兩股強大的威力震得炸裂開來,楊毅抽劍直擊,在圓木破損的縫隙處使得一道鋒銳劍氣轟然而去。
“哢嚓”一聲響,那圓木從中一分為二,劍氣穿過整根圓木擊打在農巴身上。
農巴身上的罡力護盾被撞得搖擺不定,楊毅緊接著踏步上前一劍接著一劍,毫不客氣的連揮十餘劍,硬是憑借快速絕倫的劍術將農巴的“罡力護盾”擊散。
“咳咳……哇!”
農巴本來就是剛剛恢複沒多久,實力尚且不在巔峰狀態,最多隻有五六成的本事,再加上趁手的兵器被盜走,實際上隻能發揮出兩三成的本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隻有強烈殺氣的“屠戮刀意”,還有渾厚的“罡力護盾”。
偏偏這兩個手段對於楊毅都是無用,論殺氣之濃烈,楊毅甚至在農巴之上,自是不會受其刀意的影響,產生意誌不堅的幻覺,而“達摩劍罡”更是可以無視“罡力護盾”的防護,直接以真實傷害作用在農巴身上。
如此一來,農巴處處受製,以至於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身上受了十餘劍後,魁梧的身軀上已經是劍痕交錯,終是生命跌至穀底,氣息散亂,被楊毅一劍擊倒,還未爬起來就張口噴出血來。
“不要殺我阿爹!”
楊毅這最後一劍直擊農巴要害,卻聽聞身後有人叫喊,這一劍就未曾落下,隻是懸在農巴心口。
楊毅側目望去,隻見阿蘭朵騎著“夜妨”匆匆而來,她本來是在“盛元閣”休息,但她冥冥中能夠感受到“阿爹”就在附近,所以趁著楊毅外出的時機,也偷跑出來,還順走了“夜妨”。
整個小團隊中,能夠使喚“夜妨”的人,除了楊毅,也隻有阿蘭朵和白錦兒了。
阿蘭朵匆匆跳下“夜妨”,三步作兩步的跑到農巴身邊,雙手張開攔在楊毅麵前問道:“楊毅,能不能彆殺我阿爹?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仇怨,但我不想他死。”
“……我沒想殺他,隻是想製住他後,詢問‘黛草’的下落,這個人很危險,他若是全盛狀態,我未必有把握能夠留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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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毅嘴上是這麼說,卻已經將“桃木劍”收了起來,他在看到阿蘭朵的那一刻,好似意識到了什麼,突然覺得農巴就是她父親的事情,顯得合情合理起來。
“你在找楊黛草?為什麼?”
農巴顯得很詫異,他還以為楊毅是奔著他來的,楊毅的手下拿著琵琶四處打聽,還以為是找到了他的線索,畢竟他不但是重要逃犯之一,“東留伯·康紀珍”的死,還掛在他的賬上,到現在地鏡司裡應該還有他的懸賞在,而且他與楊毅之間還有一場“死戰”未能履行。
“她是我親妹妹,你說為什麼?”
楊毅翻了個白眼,從懷裡掏出一枚“複元丹”,遞給了阿蘭朵,看在阿蘭朵的麵子上,楊毅不打算追究農巴拐走楊黛草的事情,隻要將楊黛草還給他便好。
“楊毅?楊黛草?你是她口中說的那位兄長!是了!難怪那日在皇京城外,你對我窮追不舍,早知如此……”
農巴滿臉皺成了一團,有種吃了黃連一樣的苦色,他從阿蘭朵手裡接過丹藥,也不去想有什麼問題,直接便吞服下去。
“你是‘阿沐衣’的女兒?她到底有幾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