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肖突然有了情緒,似乎被陸偉柏瞧不起已經成了他的心魔,被農巴“小瞧”的瞬間,令他心魔大作,整個人都有點瘋狂起來,劍術一改之前輕盈縹緲之態,而是進入瘋魔的行險搏殺之態。
短短兩三息間,便在農巴身上留下好幾道劍痕,甚至停下來時,喉中發出興奮的悶吼,飛濺的血液落在他的臉上,令他的眼神越發的凶厲。
“血屠暝獄刀”輕顫,刀槽之內的紅色液體順著農巴的手臂回流,這令農巴身上的血色氣息更重,同時身上的傷口也在快速愈合,連帶著氣息也變得更加殘暴蠻橫起來。
兩人收斂心神,各持刀劍再次激戰在一起,隻是此時已經從試探變為搏命。
……
楊毅拔出擇天劍,縱躍而上猛的劈在那探出結界的法力鎖鏈上,卻是如同虛無,刀鋒一瞬而過,沒有半點砍在實處的感覺。
楊毅回頭一瞧,卻見陸偉柏臉上發出一股意味深長的冷笑,顯然是在剛剛那一瞬間,他操控了法陣,讓石棺中的法力鎖鏈躲過了楊毅的劈砍。
“該死的東西,給我去死!”
楊毅猛撲過去,一劍狠狠刺了出去,卻是“叮”的一聲卡在了“磐石結界”上,劍鍔受阻,始終無法穿過結界,眼見著劍尖就停在陸偉柏身前半米處,卻是動不得他分毫。
這時候海坊主與楊黛草之間再次發生變化,血池開始劇烈翻滾起來,血浪一波接著一波的拍打祭台,一種“恐懼”的情緒在所有人心裡萌發,好像即將發生什麼“逆天”之事。
海坊主的一條腕足終於觸碰到了楊黛草的身體,陡然間便是身體一顫,身上的妖力大減,仿佛受到了什麼重創。
反觀楊黛草卻是輕哼一聲,痛苦的皺緊眉頭,身上的法力鎖鏈開始不停的顫抖,整個人陷入一種昏暗的藍色暈光之中。
結界內的石棺忽然靈光大作,開始“不安”的顫動起來,一條法力鎖鏈沿著海坊主的腕足盤旋而上,深入它的體內,忽然重重的一扯,一道幾乎飄散的海坊主虛影便被硬生生的拉扯出來,迅速與楊黛草重疊在一起。
“楊黛草”忽然睜眼,眼中全是血色的赤紅,好像經曆了什麼最可怕的事情,發出一聲震顫的悲鳴,這尖銳的淒厲慘叫聲,等同於“第七重·神通境”巫尊的精神攻擊,頓時令所有人都緊緊的捂住耳朵。
隻有“裴紅月”完全不在意,仍舊隻是雙手抱著吳珠兒,好整以暇的看著這“逆轉·奪舍咒”的效果。
“你怎麼沒事?”
楊毅儘管精神力強大,但陡然遭到襲擊,一點防備都沒有,還是受到了一點小創傷,耳孔之中流出一絲絲血跡。
但是對比已經被“震暈”過去的阿蘭朵和“夜妨”,顯然要強得多。
“高階妖靈的聽感與人類本來就不在一個頻率上,對於我來說,這個聲音沒有絲毫影響,那隻小蟲子,不也沒事嗎?先前海坊主出現時,也發出了怒吼,也隻有音震起到了一些作用。”
“裴紅月”隨口解釋著。
“黛草現在是怎麼了?那隻大海妖如何不動彈了?”楊毅發出連環追問。
“是‘奪舍咒’,也難為了這個老東西,居然能想到利用‘冥棺’法器與‘奪舍咒’相結合,硬是將這具大海妖的身體掏了個空,此時若是我要搶個先,去占了這具軀殼,豈不是讓他百忙一場?會不會直接氣得他吐血而亡?”
“裴紅月”又簡單給楊毅介紹了一下它對於“奪舍咒”的推測,同時詭異的笑了笑。
“你行你就上啊!”楊毅不由得臉上一喜,倘若閻魔能夠附體海坊主,不但將現在的困境解除,他還能立即獲得一個強大的助力,此次南海之行肯定要順利許多。
“不要!”
“為何?”
“它也太醜了,老夫若是奪舍它,就再難有脫離的機會,一想到以後都要以這副醜陋的軀殼行走,老夫寧願自裁算了。”
“裴紅月”一擰脖子,表示出了絕不妥協的意思。
隨著“楊黛草”的呼喊減弱,她整個人如同脫力一般再次昏迷,這時候她身上的法力鎖鏈全部鬆開,她整個人便掉入血池之中。
“黛草!”
楊毅呼喊一聲,惡狠狠瞪了“裴紅月”一眼,似乎是在譴責它的“自私自利”。
隨即縱身一躍,就從祭台上跳進血池之中,好在整個血池被海坊主“清理”了一遍,沒有任何屍體和海虱的存在,隻有精純的血肉能量與海水混合在一起。
“噗通”一聲,楊毅掉入血池之中,隻覺得滿嘴血腥味,他閉住氣息,運轉內力,頓時眼前清晰許多,他張開“知物感”向四下搜尋,很快便找到了不斷墜落的楊黛草。
楊毅連忙遊了過去,迅速抱住楊黛草,直到此刻,楊黛草還有著止不住的抽搐,可以想見,她先前的經曆一定不像是表麵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楊毅正要將楊黛草帶離水底,忽然就見到這水底下有一道暗流,儘頭的水流沒有半點血色,居然是通往外麵的一條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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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海坊主進來時破壞的,還是此時的“鎮海樓”運轉機關恰好放開的水道,楊毅頓時清楚,想要順利離開,怕是隻有借此水道遁走了。
“嘩啦……”
楊毅帶著楊黛草浮出水麵,一抹滿臉的血汙,向著“裴紅月”和“農巴”大喊道:“快走,黛草還有氣息,我們先從水底脫身,有什麼事出去再說!”
楊毅的呼喚立即得到了回應,農巴突然施展“屠戮刀法”中的殺招,逼得陸肖避讓,他一回頭就想跳下血池,忽然便止住了腳步。
“嘈nn!楊毅,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老子不會水!”
剛剛還打生打死的農巴,不知道為什麼,這時候居然有一點腳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