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就是通往下一層的寬闊梯道,為了方便行軍,采用的是反向設計,通向船頭甲板位置有一塊底板設置了活頁,其中一端是可以直接放下去的。
這樣就能夠形成一個角度為三十六度的斜坡,位於第二層的士兵可以沿著這道斜坡直接衝鋒到船頭位置進行作戰。
其原理就與城門吊橋類似,而釋放衝鋒板的裝置有兩個,一個在第二層可以手動釋放,一個則是在駕駛艙,通過機關釋放。
“百鬼丸”無論在製作理念和樣式上,都保留著濃重的中土風格,就算機關設計也大差不差,楊毅很快就找到那處機關所在,居然就在舵盤的旁邊,有一個柱形的拉扣,用力一推,就能聽到身後“嘎吱、嘎吱”的機關啟動聲。
想來也是,如果是在戰時,船長要號召水手作戰,不可能把機關放在非常隱蔽的地方,自然是怎麼快捷怎麼設計。
這處機關是分體式聯動設計,也就是推開機括之後,第二層通往第三層的底板也放下去了,代表通往底艙的道路也暢通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楊毅就感到了毛骨悚然,背後都有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那種與某種恐懼越來越近的感覺越來越清晰。
楊毅轉回身走出駕駛艙,立即便見到走來時的通道中間部分塌陷下去一塊,以至於從他的位置往下看,隻能見到黑洞洞的一片,如同深淵。
楊毅繞行一旁的過道,打算從底板進入第二層,經過那間“醫療艙”的時候便是心中一動,本來並不想“節外生枝”,但是楊毅很清楚,這主艙室或許還會有一些微小生物在,但是第二層以及底艙連機關都未觸發,肯定是不會有這些東西的。
那麼,裡麵給他‘明靈意’帶來的“恐懼感”的,或許是來自其他的未知事物,這間“醫療艙”裡的“法力波動”,也許是一個線索。
“再怎麼危險,這種微弱的法力波動,我應該還是能夠應付的吧?”
楊毅想了想,還是推開了醫療艙的門,幾乎跟駕駛艙一樣,封閉的非常好,裡麵的空氣都沒有海腥味,楊毅的耳廓聳動,沒有感應到任何生物的氣息,便放心的將“光耀鏡盤”取出來,當做照明用,隻是第一束光打出去,嚇得他差點將鏡盤摔在地上。
隻見一隻乾屍直愣愣的半坐在病床上,空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門口,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沒有及時逃出去。
楊毅走近了一瞧,才發現,這隻乾屍的兩條腿都被截肢了,難怪至死也沒有離開這裡,而那個淡淡的法力波動,則是來自他手上的一枚戒指。
“這是一件巫術法器?法力幾乎要乾涸了,是一個幾近損毀的巫術法器,這個家夥居然是個強大的陰陽法師!”
雖然乾屍的死狀很慘,但是那枚有著法力波動的戒指上帶有陰陽法師的標記,能夠證明他的身份,楊毅取下那枚戒指,就在接觸的一瞬間,忽然一股法力波動從戒指上湧了出來,一個半人形的靈體,就好像氣球一樣從戒指上漂浮起來。
“吾王的意誌無處不在……”
一個相貌模糊,魂力處於崩潰邊緣的靈體看著楊毅。
如果不是以強大的精神力憑依在“月冥法相”之上,楊毅或許根本看不見這道靈魂體,但是他的突然出現,也嚇得楊毅差點跪下,他連忙拿“光耀鏡盤”照了過去,想要驅散這道靈體。
大門似乎是起到了反作用,那道靈體得到了來自“光耀結界”中的力量,模糊幾近消散的身體居然逐漸凝聚起來,有了清晰的樣貌,看起來不過三十餘歲,居然還有點英俊。
“你是誰?為何會在‘百鬼丸’上?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唯一讓楊毅感覺到欣慰的是,即使得到了一些力量的補充,這道靈體也不足以對他有什麼威脅,脆弱的好像一個噴嚏就能將其吹散,正在用一種平和的語氣與他說話,說明這道靈體的意識保留的非常完整。
“怎麼說呢?非要給我一個定義的話,我可能是個貪心的倒黴鬼,能在這裡找到一縷殘存的神魂真的是不容易,在下楊明遠,不知閣下怎麼稱呼?”
“……彌生道滿。”
這道靈體沉默片刻,也不知道是在回憶,還是在審視楊毅這個陌生人。
楊毅真擔心他還沒說上兩句話,整個靈體就消散了。
“你也是彌生家族的人?說起來,你剛剛一出現就喊口號,叫什麼‘吾王’,很可惜,現在已經不是彌生家族的時代了,整個彌生家族已經被人從奈安國趕了出來,我看你應該也是一名男性,難怪要口稱‘吾王’,即使是有了‘彌生’這個姓氏,也並不被優待啊。”
似乎是在這個黑暗詭異的“百鬼丸”上待得久了,見到太多奇奇怪怪的東西,楊毅對一個能夠說話的靈體反而有了種想要“多聊聊”的興致。
“不可能!彌生家族有‘百鬼丸’的守護,不會衰落……”
彌生道滿這時候才發現一個誤區,因為他就在“百鬼丸”上,而且從其破敗的程度來看,顯然不能用“星羅秘寶”來稱謂。
“我受最後一代彌生家主的委托,要替她將‘百鬼丸’帶回去,可惜我一進來就是碰到很多麻煩,一身的本事用不了一成,步步受挫,看來是無法完成這個任務了,儘早找到符文樞紐,說不能還有能保住性命。”
楊毅一攤手,向彌生道滿表示無能為力。
“你有什麼憑證?”
彌生道滿似乎生前是非常厲害的陰陽法師,他在幾乎絕境的時候,居然都能夠將神魂寄托在戒指中以另一種方式存活,而且保留了幾乎完整的意識,這是許多“第八重·天王境”大巫尊都無法做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