彌生道滿從鏡盤中浮現,作為一道靈體虛浮在楊毅身邊向四周張望,他一直很憧憬來到第三層的符文樞紐,那是作為掌教的特權,所以他對這裡的一切都很好奇。
“你能找到符文樞紐的位置嗎?需要開啟它將我們送出去。”
楊毅顯然看不出這滿地的泥濘有什麼區彆,無非是各個區域的財寶並不一致罷了。
“我看看,這裡的布置……似乎是按照六芒星陣的方位所布置的,雖然有些被破壞的痕跡,但大體上我還是認得出來,在這六個房間相連的對角線中心位置,應該就是符文樞紐所在。”
彌生道滿跟隨楊毅花了六個多時辰,幾乎將整個底艙都仔仔細細查看了一遍,這才將有關的幾個房間挑選出來。
楊毅在這段時間也的確積累了大量的元寶,這艘船上有著奈安國幾百年來積累的巨量財富,其中很多都是可以直接兌換為元寶的,除開質地純粹的銀幣之外,還有一些壘砌的金磚,以及還未熔煉的金銀錠。
不知不覺間,兌換的元寶就已經達到了難以想象的數字,真正的8y元寶累積,讓楊毅當真覺得不虛此行。
即使如此,所消耗的,可能也隻是整艘船所載財寶的一小部分罷了,那些昂貴的五彩晶石,都是曆年自海底礦脈中開采出來的精品,被王室珍藏在此,還有許多金銀器,在重新熔煉打製的時候,摻雜了其他金屬,使得色澤更明亮,質地更堅硬。
這些並不純粹的金銀器,被做成了各種造型,占據了財寶的大多數,自然也無法被兌換,倒是頗讓楊毅覺得心疼。
這一趟的收獲,已經超出了楊毅的預期,儘管深埋在泥濘之下的財寶中,可能還有一些漏網之魚,但是楊毅也不想再繼續待下去了,畢竟外麵是個什麼情況還未可知,“裴紅月”可是反複提醒過他,讓他儘快出來的。
於是,楊毅開始和彌生道滿尋找出去的辦法,想要從“百鬼丸”出去,那就隻有兩種辦法,一種是靠自己,一種是啟動符文樞紐。
兩種辦法都是讓自身與“百鬼丸”的引力相背離,前者自不必說,那是需要通曉某種神通法術才能使用,而後者就涉及到“百鬼丸”這種秘寶上的特殊巫法,這種能夠縮小事物本身的巫法,會有一個內部坍縮的符文法陣。
隻需要將這個符文法陣反向驅動,就能夠使得不屬於船上的東西都被彈出去,類似於“一鍵恢複”,當然,如果自己的本事足夠,也可以隻用自身的法力就能掙脫“百鬼丸”的束縛。
顯然當年的彌生道滿都做不到的事情,何況楊毅這半桶子水的“巫師”,所以本來他就隻考慮剩下的這最後一個辦法罷了。
楊毅按照彌生道滿所說,勾畫出了幾個房間的對角線,然後在中心彙集的地方開始挖掘,那裡同樣是一片厚實的泥濘,在挖掘過程中甚至還發掘了一些其他的金銀財物,再次兌換了一些元寶,
很快,楊毅就挖到了底,眼前出現一個小小的祭壇,看規模不過四個平方,奇特的是底座並非是什麼金銀質地,而是密密麻麻的一整塊人骨糾集的黑色石頭。
那種感覺就像是水泥攪拌機裡不小心掉了一個人進去,然後隨意堆砌起來的小水泥堆,在乾涸之後形成的廢棄物,在這廢棄物的頂端,則是留著一把古樸的劍柄。
“這就是‘百鬼丸’的符文樞紐?”
楊毅在彌生道滿的教導下,對於符文咒術也算涉獵頗深,立即就感覺到了,那爬滿整個祭壇基座的人骨,並非是普通的骨頭,在骨頭之上有著極為細密的符文,顯然是預先刻畫好,再熔煉到基座之中的。
“符文咒術還能以這種方式使用?如此一來既可以單獨運作,又不需要相互牽扯,彼此呼應的時候,都是‘顆粒分明’,沒有互相影響……這上麵的符文,卻是以‘鎖’、‘縛’、壓製、消解、沉重等規則相關的符文?”
楊毅仔細辨認著,彌生道滿雖然主要教給了他有關“火焰”與“雷霆”的符文知識,但是也涉及到了一些其他符文結構。
楊毅自己又熟讀“萬咒閻魔經”,上麵反倒是記錄了很多有關“詛咒”、“瘟毒”等相關的符文,兩相印證,逐漸解讀出了這座“人骨符文祭壇”上的內容。
“沒錯,這就是‘布都禦守之劍’,它已經與‘百鬼丸’相融為一,傳說中,整艘‘百鬼丸’都是由屍體修築,雖然這個傳說很誇張,實際情況看起來,並不是如此,但作為樞紐的‘劍鑄祭壇’,的確是由人骨構築。”
“而且這還並非是一般的人骨,這些都是在黑暗時代中,死於最強劍客手中的強大武者或是法師,他們的屍骨之中,本身就含有強大的靈蘊,天生就是最好的法器媒介。”
彌生道滿向楊毅介紹著眼前的祭壇,顯然這些知識又是來自他所讀過的門派典籍記載的。
“為什麼代表正義與希望的祭壇,都弄得這般血腥恐怖?我還以為會有一道聖光投下,迎接我們的是溫暖與輕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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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毅說著話,下意識的就把手放在了劍柄上,想要嘗試拔出這把被譽為“星羅神劍”的秘寶,這可是傳說中,集合當時一切能工巧匠,用了最昂貴與珍稀的材料鍛造的劍具。
“我可從來沒有說過‘布都禦守之劍’是什麼希望之劍,它從誕生開始,就代表著殺戮與仇恨,最強劍客用它斬殺了人族,也斬殺了妖魔,它本身或許沒有邪惡屬性,但是用它的人卻會隨著理念不同,做出不一樣的選擇。”
“其實,在‘神明’的觀念裡,沒有什麼善惡之分,在他們眼中,殺死一個壞人,跟殺死一個好人是沒有區彆的,人世間對於善惡的定義,在‘神明’眼中隻是人類自己玩得規則遊戲,不過是一些弱小的人類為了得以生存,而為一些強大人類設立的規則罷了。”
“有些願意遵守的,就是‘善’,不願意遵守的,就是‘惡’,換個角度來講,就像人類養得一群雞鴨,看著圈裡的雞鴨,因為它們自己製定的規則互相爭鬥、互相譴責,作為飼養者,你會關心它們哪一撥是善良的,哪一撥是邪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