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我錯了!哥,你放我下去,我保證不再亂來了!”
楊黛草緊閉雙目大聲自責。
“你不是堂堂的楊府二小姐嗎?對我的朋友們呼來喝去的,就像指揮小廝一般,你錯什麼了?”
楊毅故意擠兌她,一想起林嫻臉上的疲憊,還有農巴等人身上的傷口,以及“銜尾營”中被重傷的卒衛,都是她引起來的麻煩,楊毅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儘管林嫻說了許多好話,但是楊毅又怎能不知道,若非是楊黛草使了脾氣,“裴紅月”也不會站出來跟她頂缸,因為“裴紅月”不是那種喜歡強出頭的人,肯定是事情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裴紅月”才要強行提出反對意見。
“我……我……”
楊黛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話,看起來楚楚可憐。
見她不肯真個認錯,楊毅直接抽出桃木劍來,便要手動“重啟”。
農巴連忙攔了一把道:“她還是個小孩子,能認錯就行,不必動手吧?”
“是不是還要等她害死幾條性命再來教訓她?”
楊毅伸手拍開農巴的手臂,上前去便是一頓“竹筍炒肉”,打得楊黛草“哇哇大哭”。
楊毅自然也沒使出多大力氣,但顯然他的力量模板已經超出普通人太多了,才打了幾下,便已經是皮開肉綻。
這下連古香翎也看不下去了,主動上前去拉住楊毅道:“楊毅!你再這麼打下去,她就要被你打死了,你從那個老妖怪手裡將她救出來,總不至於是為了親手乾掉她吧?”
平時古香翎對大多數乾國人都是不假辭色,但不知為何卻是對醒來的楊黛草“臭味相投”,此時站出來替她說話,倒是讓楊毅心中的氣憤消解不少。
“嗚嗚嗚……”
楊黛草抽泣的不停,哽咽處就好似要斷了氣去一樣,好在楊毅沒有再打她,加上旁人一頓勸慰,還是古香翎出手將她從頂杆上放了下來。
楊黛草躺到古香翎懷裡才逐漸安靜下來,抽噎的聲音戛然而止,嚇了古香翎一跳,還是白錦兒走過來摸了一下脈搏,才皺眉道:“她好像是昏迷過去了。”
“楊毅!你出手也太重了吧?”
“她受得傷有農巴那麼重嗎?‘銜尾營’裡還有幾個快要死掉的卒衛,會比那些人傷得更重嗎?不要以為自己有什麼身份地位,就能把自己的意誌強加於他人之上,她的這種特權想法,比這外麵的幽泉鬼物還要可怕!”
楊毅指了指“雷火結界”之外。
“你……好好說話行不行?乾什麼對我大呼小叫的?”
古香翎隻覺得有些委屈。
“不要以為我猜不到,楊黛草學得那些精神力運用之法,都是你教的吧?”
楊毅橫了古香翎一眼,這讓她身軀微微輕顫,有些心虛的彆過頭去。
楊毅的隊伍裡會巫師手段的人本來就不多,“裴紅月”明知道楊黛草的性格不穩定,是不可能教她這些手段的。
而白錦兒所學又是以祝祭術和水咒法為主,也教不出這些邪異的手段。
唯獨出身黃金家族的古香翎,有可能會這些法門,畢竟巫月教在烈陽帝國是國教,其教主本身就是古香翎名義上的老師。
“我還不是怕她又碰到什麼危險,連個自保的本事都沒有,也就教了一點點。”
古香翎用手指比劃了一下,她的確是無心的,哪知道楊黛草醒來之後,跟其他人都不怎麼親近,唯獨就是跟她反倒是走得近些,可能性格上都存在“狂妄自大”的特點吧。
“哼,真是物以類聚。”
楊毅揮了揮袍袖,也懶得去說,烈陽帝國的這兩個女子,他一直想要甩掉,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命運線上有什麼捆綁設定,總會發生一些奇怪的變故,讓她們又繼續跟了過來。
當初在北疆的時候,他從李存浩手中救下她們,就想撇下不管,可是那個地方兵凶戰危,他覺得兩個女子落入兵禍之中,怕是沒什麼好下場,一時心軟便收留下來。
一直到進入倉州時也未能找機會送回北疆去,就這麼一路跟隨,沒想到路上被人劫了去,儘管有“不好意思”,可是也沒有過多的強求,總覺得這兩個北疆女子,就算不是在這裡,換做其他地方,也未必能活命。
可是命運的糾纏就是這麼奇特,就在“皇都之亂”的前夕,又在“聽音小築”中相遇,老實說,如果楊毅知道魯常恭是一名“第七重·神通境”的巫尊,根本不會同意去赴宴,哪怕是被墨桑山拉著去,他寧願得罪欽天監,也不會想要去冒這個險。
錯誤估計敵人的實力,會帶來極為可怕的後果,本以為有厲冰倩這樣的“天人境”高手保護,又有欽天監的人在場,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沒想到“天邪教”做事,就是這麼肆無忌憚。
古香翎和奎絲麗就是這麼奇妙的又與楊毅再次相遇,出於“虧欠”心理,總覺得這兩個女子變得這副“生不如死”的模樣,有他的一部分責任,又再次盲目相信了“閻魔”的實力,導致間接害死了趙春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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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毅也不知道這麼做是對是錯,因為人生遺憾之中沒有“如果”二字,再到後來,他像甩包袱一樣將她們丟給黃思思照顧,輾轉又送回了烈陽使團之中,心想這下總算能對自己的良心有個交待,唯獨有些對不起“趙春鶯”,隻能加倍對“紅袖莊”的人更上心一些。
一來二去,反倒是與厲冰倩在患難中產生了一些不一樣的感覺,如果說與裴紅月的感情,他是被動的,那麼與厲冰倩的感情,他是主動的。
如果沒有“趙春鶯之死”的事情發生,楊毅想必會在“聽音小築”之行結束後,便與“紅袖莊”的人分道揚鑣,也不會與厲冰倩有接下來的故事。
萬萬沒想到的是,最終還是沒有擺脫這兩個女子,楊毅在查探烈陽帝國軍事行動時,又再次碰到了她們,這一次她們險些死在自己人的手上。
楊毅出手,一是感念舊情,二來也是見不得奎巴托這樣的人得勢。
男人有野心不算什麼,但是為了這份野心不擇手段,甚至要犧牲自己的親人時,便是已經入了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