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很多人都盯上了這件寶物,誰也不肯相讓,眼看就要爭鬥起來,還是‘陳道奇’出了個主意,他將完整的‘萬相真如經’一分為三,交由當時本領最強的三人參悟。”
“原本說好三天之後互換,再三天後再互換,如此一來,不到十日,這三人便能看完全本經文,互相之間也擔心對方手裡的經文被毀掉,便不會再爭鬥。”
“哪知道事情當晚便出現意外,埋伏在大離國都城中的異族高手突襲了當時的太一門長老,屍首殘破不堪,身上的那篇經文也不翼而飛,原本堅不可摧的人族聯盟也因此出現了裂隙。”
“當時還有兩塊經文,一塊在‘太祖帝·李傲’手中,一塊就在我們祖師‘地煞巫尊’手裡,雖然我們祖師因為實力排名靠後,隻分得最小的一塊,但是也從中參悟了許多神功絕學,甚至建立了‘地煞門’,而‘六靈血殺陣’就是出自其中。”
“祖師既怕被異族高手盯上,又覺得勢單力孤無法對抗陳道奇和李傲,當即便逃遁回去,這塊經文也一直在我們門內保存,甚至曆經了幾代傳承,功法也越加多變,你不覺得你的‘雷咒秘法’就與本門功夫格格不入嗎?”
符堅還是頭一次聽見石笙說起本門秘辛,地煞門作為中土第二大的魔教,短短一百多年,就曆經六代,如今的石笙已經是第七代首席大弟子,是作為掌門人來培養的,自然也隻有他才有資格閱讀門中保留的祖師手劄。
“‘萬相真如經’的第三塊殘片經過曆代祖師不斷挖掘開發,結合‘地煞巫尊’所學,便逐漸有了如今的模樣,你所學的‘雷咒法’便是其中單獨成篇的內容,因為並不完整,所以至多也隻能修行到‘天王境’。”
“而我所學的‘血咒法’則是祖師一屏幕夠走神所學結合經文殘篇領悟出來的‘血魘魔功’,是有一定幾率晉入‘第九重境’的,我們師尊就是因為資質所限,不得不求助外力,企圖爭取那一線的機緣。”
“你知道我為何十數年來,一直在東海尋找師尊的蹤跡?”
石笙忽然向符堅發問。
“難道不是你感念師尊的恩情,想要給他老人家儘孝?”
符堅自己倒是愣了一下,這才回答上來,大概是地煞門中的弟子都是如此想的。
“哈哈哈!真是笑話,我們魔門中人反而講究起那些繁文縟節來了?你可真是高看了我……實在是那個老不死的家夥防著我一手,我早在十餘年前晉入‘瓶頸期’的時候,就察覺到了。”
“這‘血魘魔功’有著一個極大的破綻,不知是那家夥故意留下的,還是原本就是如此的,修為到了我這一步,每隔一段時間,身上的血液就會如同‘沸水’一般升騰起來,那種痛苦折磨,幾乎能夠撕裂我的神魂。”
“在這種狀態下,貿然衝擊‘第八重境’,無疑是找死,所以我雖然早就有了突破‘第八重境’的實力,卻遲遲不敢突破,正是因為我需要找到那老家夥身上的‘萬相真如經·殘片’來補足魔功的缺陷。”
“既然我那位師尊能夠以此功法順利晉入‘第八重境’,甚至還妄想從秘界中找到晉入‘不死神仙境’的奧秘,那麼他身上就一定存在補全魔功的線索,我猜測,就是那塊經文殘片沒差了。”
石笙臉色難看至極,這麼多年來一直裝作“忠徒”,從不曾對其他人說過這些話,如今卻將此話說給符堅聽,倒是讓符堅隱隱感覺到不安,這位大師兄莫不是要殺人滅口吧?
“你放心,此話說給你聽,無非就是藏在心裡太久了,不吐不快罷了,我們四人雖然號稱‘四大法王’,所學功法卻都有著極大的缺陷。”
“朱完那個傻瓜天生異術,原本就是煉體的絕佳資質,卻被師尊傳了門中禁學的‘殺道之法’,雖然能夠迅速增長實力,到了後來,肯定是要淪為行屍走肉無疑。”
“而我則越是修煉‘血魘魔功’,越是要承受沸血之痛,這麼說起來,我反倒是羨慕符師弟你了,雖然此生再無可能晉入第八重境,卻沒有這樣那樣的破綻,算是我們這幾人中最能得到善終的。”
“……真正行動之前,我還是找白三娘子算了一卦,她的占卜術雖不得欽天司的玄妙,卻也能夠預測個大概,她的卦象所述,我的命數已然到了儘頭,沸血之痛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作,其實都是在消耗我的命數,我已自知離死不遠。”
“但白三娘子所說的‘儘頭’,是指我的命劫將至,這一關我或許是過不去了,地煞門的未來或許隻能交給你了,我所能幫你的或許就隻有這麼多了……‘六靈血殺陣’是上古邪術,施術者必遭天譴。”
“當年的‘高祖帝·李業’讓‘陳道奇’參照‘六靈血殺陣’,不斷疊加術陣陣基,創出了一門‘萬靈血殺陣’,為了奪得‘星河靈蘊’,為自己的王朝續命,不惜屠殺了數十萬的水族,也由此應了命劫。”
“連他都熬不過去,更不用說我了,師兄我已經離死不遠,就讓我應了這命劫,助你最後的一臂之力吧,從此以後,地煞門歸屬朝廷之中,與大乾王朝休戚與共,或許‘陳道奇’真的能夠破天而生,到時候大家棲身朝廷,也能雞犬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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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觀雲峰上,我讓‘苗子謙、俞兆偉’下去挑戰,其實就抱著送他們去死的想法,整個隊伍中,如今還對老家夥愚忠的,也隻剩下那兩人了,他們死了最好,省得你最後的麻煩。”
石笙拍了拍符堅的肩頭,令這位師弟差點涕淚縱橫。
“師尊,他為何要如此做?這……”
石笙的一番話,顛覆了符堅對自己那位嚴厲師父的固有印象,甚至對自己都產生了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