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口很疼很疼,她很想幫孩子報仇,更想救孩子。
下一秒,她的夢境突然又轉了個畫麵,竟然出現了傅修的那張臉。
傅修冰冷的眼神中此時卻多了一些她看不懂的複雜,甚至還開始對她說著話。
她聽不到,聽不到聲音,隻能靠唇形分辨傅修在說什麼。
傅修說,對不起……
對不起嗎?她突然又想起意識消失前那男人抱著她到床上說的那些話了。
那個男人,竟然跟她說對不起?還跟她說想平平淡淡過日子?
騙子!都是騙子!要是真想跟她還有兩個孩子好好過日子的話,怎麼可能會偷偷帶著兩個孩子離開?
“啊!”
蘇蔓腦袋一疼,瞬間睜開了眼睛。
“蔓丫頭,你終於醒了?真是嚇死我了。”
範老頭擔心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蘇蔓側頭看向他,又看了看這熟悉的房間,確實就是傅修房間沒錯。
“孩子!”她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立馬就要下床,但是被範老頭給攔下了。
“蔓丫頭,你現在身體還沒恢複力氣呢,彆逞強。還有,兩個孩子已經離開了,你找不到的。蔓丫頭,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沒想到洛雲那小兔崽子竟然敢騙我!”
範老頭眼睛也有些泛紅,那兩個孩子他也是真舍不得。
“什麼?”原本身體就有些軟綿無力的蘇蔓,在聽到兩個孩子已經離開找不到時,腦袋就是一陣暈眩,直接再次在床上躺下。
“我身體怎麼了?怎麼會這樣?”
不僅是身體,就連聲音也是軟綿無力的。
範老頭紅著眼睛,滿是愧疚。
“是洛雲那臭小子做的,他竟然連我也欺騙了。他們分明是打算昨天晚上就走的,卻偏偏跟我們說是初六,分明就是在騙我們。蔓丫頭啊,都是我的錯,都怪我啊。”
蘇蔓也沒有真的怪範老頭,因為這個事情她也很清楚跟範老頭沒關係,恐怕是傅修那個男人早就對她有了防備,有了戒心。
她眼眶泛熱,最後才閉了下眼睛,低聲說道,
“這個事情跟你沒有關係。給我針灸一下,我要去找兩個孩子,我一定要把兩個孩子找回來。”
“我自己給你針灸過了,身體的藥性很快就能散去。但是你想去找孩子,恐怕是不行的,因為他們走了這麼久,你追不上的,更何況他也不想讓你去找。”
“什麼?”蘇蔓睜開眼,裡麵布著紅血絲,不用看就知道她剛才是差點真的要哭了。
“走了很久?現在什麼時候了!?”
“已經是晌午過後了,洛雲那臭小子給你弄的藥物份量很多,恐怕是想讓你睡到下午的。要不是他因為怕我身體受不了肯定也不會讓我這麼快醒來,也沒辦法給你針灸讓你醒來。”
“晌午過後……”蘇蔓喃喃自語的說著。
晌午過後就是快下午了,昨天晚上她十點不到就失去意識,也就是說已經十幾個小時了。
十幾個小時可以走很長的路,她確實是追不上,但她不能不追,她不能放任兩個孩子不管。
“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去追上他們,我不能讓他把孩子帶走,你知不知道他帶兩個孩子是去做什麼的?他是要把兩個孩子逼上絕路,是帶兩個孩子去送死的,我不能看著兩個這麼小的孩子陷入危險當中,他們叫了我一聲娘親,那我就要護他們周全。”
範老頭不忍心看著蘇蔓這樣,可也不得不把接下來要說的話說出來。
“但是他不希望你去找他們,蔓丫頭,我知道你舍不得,可是人家是孩子的親生父親,人家有人家的使命,你不能…不能去耽誤他們,他們是為了孩子的親生母親報仇,是要去為親生母親討回公道,你不能…阻止他們,不然他們就是枉為人子的。”
蘇蔓瞬間抓住身下的被子,那雙已經恢複力氣的手仿佛是要把這被子撕開一般。
她眼睛通紅,死死咬著嘴唇克製住自己的情緒。
她知道範老頭說的沒錯,甚至也有那麼一點認同範老頭的話。
隻是她對兩個孩子有私心,她作為母親,同樣舍不得讓兩個孩子去涉險,她舍不得……
“蔓丫頭,傅修給你留了一封信,洛雲寫信告訴我,隻要你看了傅修的信就不會鬨了,你…要不要先看看?”
“看!”蘇蔓從床上坐起來,她倒要看看傅修那個狗男人給她寫了什麼信。
範老頭立馬就把旁邊的信封遞給蘇蔓。
蘇蔓從信封裡拿出信來看了看。
這男人的字蒼勁有力,很是好看,若是在現代,單單就是靠著這一手好字都能養活自己。
然而現在的蘇蔓完全沒心情把多餘的情緒停留在字上,她隻關注內容。
信裡內容不多,隻有那麼幾行字。
‘臨時決定這麼快帶孩子回去實屬無奈,請原諒。兩個孩子回去不僅僅是因為要為他們母親報仇,還關乎很多人的性命,所以他們必須回去。
我把傅四傅七留給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他們說,他們會為你辦妥,也可以絕對相信他們,彆拒絕我的好意,這是我唯一能做的,請彆讓我和兩個孩子擔心。
最後,我們以一年為期,若是一年之內我帶著兩個孩子回來了,那麼一輩子都不會離開這個村莊,若是一年之後我沒回來,那麼你就好好生活,也請替我善待傅四傅七,為他們娶妻生子,十分感謝。
最重要的一句,除非是傅四傅七親口跟你說關於我們的消息,不然千萬不能相信。我不會獨自一人回來,如若看到隻有我一人回來時,那麼絕對不是我,你必須替我殺了他,我會帶著孩子們回來,絕不苟且偷生。’
最後落款是傅修兩字。
他的字行中都是把生死置之度外的。
蘇蔓的眼淚無法再控製,滴落在信紙上。她已經很久很久不哭了,可現在她忍不住了。
如果隻是回去為兩個孩子親生母親報仇,那麼她是真的想去把兩個孩子搶回來。
可是傅修說,還有很多人的性命……
哪怕是作為一個母親,她此時此刻也不能那麼任性。彆人的命也是命,也許那些等著傅修他們的人當中也有孩子,甚至是比兩個孩子更小的那種。
範老頭一直都知道蘇蔓有多堅強,現在突然看到蘇蔓落淚,他也是忍不住慌了。
“這是怎麼了?怎麼哭的這麼厲害?這信裡到底說了什麼?你彆擔心兩個孩子,傅修那人不是普通人,再加上有洛雲在,他們也不會出什麼大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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