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蔓和傅修都沒有說話,這副模樣又讓皇上眼底多了幾分恨意。
“不知皇上過來,所為何事?”傅修聲音冷冰冰的說著。
皇上臉上多了幾分愧疚。
“朕聽聞蘇蔓今日帶著兩個孩子出門時遇到了刺客,所以就讓人立馬去調查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竟然有人敢殺朝廷命官的家眷,這是絕對不能容忍的。”
蘇蔓聽著這些話,眼底多了幾分諷刺。
這個皇上在現代要是去演戲的話,肯定能拿一個影後。
傅修臉上清冷,似乎是早就想到了一般。
“結果朕的人還沒調查清楚,嫣然就過來找朕和太後了。”
蘇蔓挑了下眉,目光直勾勾的看著皇上,想要看看皇上接下來會怎麼說。
但是看到那個棺材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是什麼後果了,隻是現在想知道這個皇上接下來要怎麼編而已。
皇上無視蘇蔓的目光,繼續說道,
“嫣然過來找朕和太後,直接就跪下讓朕和太後救救她。我們不明白她到底做了什麼,竟然讓朕和太後救她,追問之下她才支支吾吾告訴我們,說是她因為嫉妒蘇蔓,所以才對蘇蔓和兩個孩子出手。
嫣然對傅修的心意,朕一直都清楚,隻是沒想到她竟然會做出那等錯事,讓朕和太後失望至極。她對朕和太後說她早已經後悔,也不應該下這樣的黑手,可是事情已經發生。
雖然她是朕的表妹,可朕也不能罔顧國法包庇她,所以就勸她主動來找你認錯道歉。朕說隻要她來道歉,你們二人肯定就能原諒她,到時候隻是受些處罰,朕還是會留著她一條命在的,可不曾想……”
皇上說到這裡,又是重重的歎了口氣。
“可不曾想她竟然不聽朕的話,回到自己寢宮後寫下一封書信就服毒自殺,還讓朕帶著她的屍首過來找你們賠罪,說是她對不起你們。是她太過於喜歡傅修,心裡才會有了那樣的壞主意。
朕雖然痛恨她的所作所為,可她到底是和朕一起長大的妹妹,她的遺願朕還是要幫她完成的。所以朕隻能帶著她的屍首過來,就在這個棺材裡,現在太後也知道這個事情臥病在床,現在隻求你們能原諒嫣然,不然嫣然怕是死都不瞑目。”
他一臉的痛恨和愧疚,又有一些對李嫣的不舍。
這情緒表現的,要不是蘇蔓早就知道這個皇上是個什麼樣的人,恐怕也會被欺騙過去的。
她眼神微閃,這個皇上的借口和理由找的還真是夠讓人挑不出錯來的。
皇上看兩人不說話,又再次說道,
“罷了,你們兩人不願意原諒嫣然,朕也是能理解的。隻是這是嫣然的遺願,朕走了這一趟,也算是幫她完全遺願了,既然如此,朕就帶嫣然回去了,還得好好安葬她。”
“皇上。”蘇蔓突然開口,“你說,嫣然郡主就在棺材裡嗎?不知道我能不能去看看?雖然這個事情確實是她的錯,她也是死有餘辜,但是這還是想看看,你覺得如何呢?”
她目光坦然,似乎沒覺得在皇上麵前說出李嫣死有餘辜的話,有多麼不對。
皇上早就知道蘇蔓不是個簡單的人,嘴皮子更是利索。
他沒想到的是,現在李嫣都死了,蘇蔓都沒絲毫同情心,還生怕李嫣沒死透,必須要親眼看看。
他垂了下眼,歎氣。
“當然可以。嫣然最想的就是希望能得到你們原諒,現在你們去看看,送她最後一程也是好的。”
蘇蔓微微點頭,側頭看向旁邊的傅修。
她確實是想知道李嫣到底死沒死透,她不是聖人,麵對想要殺死自己的敵人,當然是要親眼看到下場才能放心。
傅修對她點頭,柔聲道,
“我陪你你一起去看。”
“好。”蘇蔓微微一笑,然後就低頭看向兩個孩子。
“你們兩個在這裡等著爹爹和娘親,我們去那裡看看就回來。”
兩個孩子都有些猶豫。
“娘親,我們可以一起去嗎?我們可以保護你的。”小寶說道。
他們雖然年紀小,但也怕爹爹和娘親出事。
“不行,那裡是臟東西,你們還是小孩子,不能亂看的,不然晚上睡覺會被嚇醒的。”
蘇蔓臉色嚴肅的拒絕兩個孩子。
哪怕當著皇上的麵,她也敢直接說出臟東西這三個字。
反正沒幾天和平日子過了,她才懶得忍氣吞聲。
“聽話。”傅修也說了一句。
兩個孩子終究是乖乖點頭了。
蘇蔓和傅修就一起往棺材那邊走去。
而皇上也收回在兩個孩子身上的視線。
這兩個野種,對傅修和蘇蔓如此言聽計從,看來確實不會是他的孩子。
既然如此,他動手時也沒什麼好愧疚的。
蘇蔓和傅修來到棺材邊上,旁邊的禦林軍就伸手把棺材打開,露出裡麵躺著的人。
裡麵的人確實是李嫣,就連衣服都還是蘇蔓看到的那套。
看著白天還囂張跋扈的李嫣,此時就躺在棺材裡,還是被自己的表哥和姑姑弄死,還真是諷刺啊。
蘇蔓隻是覺得諷刺,並沒覺得有絲毫可憐和不忍。畢竟,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如果當時李嫣得手了,那麼現在躺在棺材裡的人,就是她,甚至還有兩個孩子。
所以,她是不會心軟和不忍的。
李嫣嘴唇烏黑,看起來確實是中毒致死,隻是到底是不是自殺,還是他殺,他們心裡都心知肚明。
確定死的人是李嫣後,兩人就往回走。
皇上看到他們走過來,眼底的情緒快速散去,隻是有些難受的說道,
“既然你們已經看過了,那朕就帶著嫣然回去了。”
傅修沒有說話,蘇蔓則是點了下頭。
傅修的目中無人,再次讓皇上心裡的恨意深了些許。
再等等,過幾天,他一定讓傅修趴在地上像隻狗一樣對他求饒!
看著皇上轉身離開,蘇蔓突然又想到了一個事情,直接把人喊住。
“皇上。”
皇上腳步一頓,回頭看向蘇蔓,臉上有些疑惑。
“怎麼了?還有什麼事?”
“沒,隻是想問問你,隻抓到了李嫣一個人嗎?”她臉上帶著幾分淡淡的笑容。
“當時對我下手的好像是有兩撥人的,不管是衣服還是身手,都是截然不同的,不知道你還有沒有抓到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