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峰夾雜著凜然殺意的怒喝聲從虛空之上響起。
現在的他,實力一日一變,對那曾經害怕的存在,已經不再那麼畏懼。
“未戰而讓,除非是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陸超跨前一步,同薛峰並肩而立,淡然的道。
唐紫也是深吸一口氣,道:“我們既然作出了選擇,就絕對不會再退縮。”
丁鬆緩緩的收回目光,眼皮微垂,道:“那就真的太可惜了,既然你們執意要與我等過不去,那若是導致你們所有人儘葬於此,可就怪不得我了。”
此言一出,各內外強者皆是心頭一寒,這丁鬆既然說出了如此狠話,那等聲勢,顯然是沒有什麼留活口的打算。
望著這一幕的玉源海外強者,皆是心頭微凜。
自從進入玉源海以來,雙方雖然沒有過交手,但說實在的,不論是整體實力還是個人實力,丁鬆一方無疑都是占據著絕望優勢。
即便是加上肖恩的種種驚人手段,也沒有人覺得能夠改變什麼。
承天門多次失敗,再加上雷天罡殺上宗門的恥辱,他們對肖恩的恨意以及欲得之心,無疑是更加的猛烈和謹慎。
所以,這一次,更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筆,而丁鬆,更是這一層次的佼佼者,即便是表麵實力,都能碾壓四重玉台的弟子,堪稱恐怖。
再加上承天門這一次有備而來,所來弟子俱是三重玉台層次的精英弟子,無論是個人,或者是整體實力,都要比薛峰他們強得多。
這羯摩勒,怎麼可能會打沒有把握之仗。
“你雖然不是什麼東西,但有一句話你說錯了,哦不,意思沒錯,隻是方向錯了。”
場中劍拔弩張,一道異常陰冷的聲音,陡然響徹在這天地間。
“小魔頭!”
薛峰等弟子一下子都愣住了。
“是你!”
丁鬆眼神瞬間變得森冷起來,臉上詫異之時,眼眸之中陡然一轉,露出一道凶光。
那道聲音,竟是來自薛峰他們團團保護起來,所有人都是認為動彈不得的少年身上。
嚴格的說,這個少年就是他們此行的唯一目標,即便是現在,他也沒有真正的見清楚對方的容貌。
在那一霎那,他們隱隱間感覺到那少年身上散發出來的一種壓迫感,那種壓迫,並非是因為他的實力所帶來,而是因為他體內的邪祟氣息所散發的。
“你們都退回去,全部都給我退回到正氣鎮魂碑下,繼續修煉。”
聲音突然趨於平和,但這種語氣,顯然是隻對於葉青、薛峰他們,但再平和,也是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威嚴。
“我們……”
任何時候,葉青、薛峰他們都會聽從肖恩的說話,但這一次卻是例外,沒有一個人聽從,牢牢的釘在原處。
“退回去吧,這種場麵不是你們能夠應付得了的,記得,任何人不準離開正氣鎮魂碑半步。”
肖恩說完,屈指再彈,將一滴滴深海玉脂均分到玄玉堂眾女手中,但唐紫那一滴卻是特彆的大,還包括葉青三女。
此話一出,頓時令到眾人深深的感到不解,但從肖恩嚴肅的語氣中,也是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當下也不敢違抗,紛紛的退回到了鎮魂碑下。
“這是怎麼回事,這個時候,不應該是齊心合力對敵的嗎,怎麼小魔頭將自己所有人喝退了?”
“這豈不是說小魔頭要獨自對抗丁鬆他們數千人,不太可能吧,光是丁鬆一個,小魔頭就未必對抗得了。”
“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尋常之處啊,小魔頭是不是太敏感了?”
玉源海外,所有人同樣是感到不解。
一時之間,氣氛略顯寂靜。
見到肖恩喝退眾人,丁鬆略感意外:“哦,你能夠看得出來?”
肖恩麵色淡漠的將視線投向丁鬆,緩緩的道:“這個時候,無疑是你認為最佳的時候,如果這個時機你都把握不住,那麼,你也枉費了羯摩勒的重托了。”
丁鬆森然一笑:“嗬嗬,曾經的我,還對你有一點小小的輕視,但現在我不這麼認為了,不過,禮貌上,還是得要跟你說上一句,請跟我走!”
無可否認,這肖恩確實是要比薛峰他們沉穩得多,但也僅此而已。
肖恩咧嘴一笑,道:“如果你再在這裡廢話,等我完成詛咒毒汐的煉化,恐怕就算是我不殺你,羯摩勒也會將你挫骨揚灰。”
“什麼大手段?沒看出來啊!”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儘說些外人聽不懂的說話,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因為肖恩這句說話,令到整個天地仿佛都是充滿了火藥味道,殺氣悄然彌漫。
丁鬆的笑容頃刻間僵硬在臉上,霍地扭頭,陰冷冰寒地盯著肖恩,眼中殺機無限。
“原本不打算把這手段儘數顯露出來的!”
丁鬆沙啞的聲音如地獄深處傳來的召喚,讓人毛骨悚然,道:“不過你這個愚蠢的決定,會害死這裡所有的人,這條活路,大可不必再給你們留著了。”
肖恩眉頭微皺,他盯著丁鬆,緩緩的道:“希望以後這句話不要再從你的嘴裡說出來,你並沒有資格在這裡帶走任何一條生命。”
他話音頓了頓,接著道:“另外,我想告訴你一句話,任何人在玉源海中犯下的罪惡,都必須要給玉源海一個交代。”
“所以,風雷兩堂子弟,我隻給你們一次機會,現在離開這幫畜生,你們還有活著的機會,否則,殺無赦!”
肖恩那平靜的聲音在這玉源海上傳開,天地間,宛如一尊修羅緩緩降臨,充滿著無邊的暴戾與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