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說是三千弟子的血氣,就算是三萬,恐怕都無法填滿這個無底深淵。
“那是……”
所有人都是目眩神迷的望著那半空中的血眼,他們驚駭的發現,那猩紅的眼瞳,竟然逐漸的在出現一絲絲清澈,其中的暴戾,似乎也是在消逝。
尤其是血眼中的血氣,正源源不絕的被漫天血星吸走,無法抗拒。
“該死!”
無法形容的恐懼湧上季霖二人的心頭,他們想要撤回靈魂,卻像是被禁錮了一般,欲罷不能。
他們能夠感覺到,一種若有若無的吸力,從那片星空內散發而出,在那種吸力下,他們的靈魂力,都是隨同血氣—同被吸扯過去。
“速退!”
突如其來的變化,直接是令得那季霖、陳開他們麵色劇變,強大的元力從他們體內爆發而開,將身體儘數包裹,然後身形暴退。
“天真!”
望著抽身欲退的季霖二人,肖恩也是冷笑一聲,旋即手印變化,血眼瘋狂的旋轉。
轟!
血眼旋轉,季霖二人的腦子猛的傳來轟鳴之聲,仿佛是有著一些畫麵閃過。
那畫麵中,似乎是一處深潭,那潭水,猩紅若血,在那上方,有著一道道人影被投擲而下,他們的身體一落到血潭中,便是被融化。
而在那血潭內,隱約可見一塊黑色的巨碑,它潛藏在血潭中,猶如一尊絕世靈神,鎮壓著那些血煞之氣。
這些身影,他們無比的熟悉,正是剛剛死在他們催動血眼之下的三千多名天驕,此刻卻化為厲鬼,向他們咆哮索命。
轟!
血潭之中,突然有著震動聲響起,旋即一道滔血光柱猛的衝上雲霄,血潭崩裂,黑色巨碑順著血光衝天而起,最後懸浮在天際。
那是一座沾染著無儘鮮血的黑色巨碑,巨碑之上,仿佛無儘神紋湧動,深深的銘刻在上麵,令得這血潭猶如即將要破碎一般。
但就是這麼一座看似古樸無華的古老巨碑,卻是在此時爆發出了可怕得令天地失色,乾坤顫抖的無儘正義之氣。
在那種浩然正氣之下,季霖、陳開二人那種煞氣仿佛是感染了他們的內心,令得他們的理智幾乎瞬間被凶戾之氣所占據心靈—點點消弭著。
“怎麼可能?”
望著半空上詭異的這一幕,玉源海內外上頓時爆發出陣陣驚呼之聲,季霖、陳開二人如此強力的殺招,居然是在正氣鎮魂碑下變得癡呆了—般。
太不可思議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是在刹那間粗重了一些。
“好玄妙的靈魂星空,好醇厚的浩然正氣!”
此時,那麻衣老婦臉龐上也是湧上了震驚之色,喃喃自語。
要說星辰,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隻是,靈魂星辰,就算是她,也是第一次見到。
難怪她一直都覺得肖恩身上有她熟悉的氣息,原來是這靈魂星空。
“贏了……”
而當那詭異的這一幕出現在眾多視線之中時,整個天地間,都是在此時響起了此起彼伏倒吸冷氣般的聲音。
那一道道目光,近乎凝固一般,鎖定在那近乎瘋狂掙紮的季霖、陳開二人身上,再也動彈不得。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在季霖麵色陰沉時,那陳開再度一口鮮血噴出。
他的眼中,直到現在都是布滿著難以置信,他怎麼都是想不通,為什麼他們隔著大陣,卻依然是遭受到肖恩的攻擊,準確的說,他們的靈魂被困住了。
這本應是他們發動的攻擊,現在,卻變成了他們是被攻擊者,而且還是單純的。
“怎麼可能?不將你們引到瘋狂,你們又怎麼可能會落入我的圈套,我又怎麼可能會安心破解大陣。”
肖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濃濃的嘲諷弧度,目光冰冷的望著神情癲狂的二人。
“有嗎,有什麼圈套嗎?我們看不出來啊!”
天地間,所有人都傻了,肖恩根本就不怎麼動,哪裡來的什麼圈套。
“我不信!”
鮮血狂噴,季霖的麵色也是猙獰起來,低吼道,但吼聲剛剛落下,又是牽動靈魂傷勢,鮮血再度從嘴角溢下。
“用不著你們相信,有正氣鎮魂碑在,你們這個大陣根本就不能對我們造成任何的傷害。”
半空上,肖恩目光漠然的盯著季霖、陳開二人,冷冷的道:“你們根本就沒有了解陣法,就算是我找到陣眼,若有人操控,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破解不了。”
“所以,我隻能給你們一個希望,一個能夠殺死這裡所有人的希望,並挑拔你們內亂,讓你們心急,不得不發動攻勢。”
天空上,肖恩的聲音,回蕩著天地間,卻是令得季霖、陳開二人的心頭猛的打了個寒顫。
當肖恩的意圖全部暴露出來時,他們方才知道,自己的卑微和渺小,滿是懊悔之色。
這神明般的少年,又豈是他們這種螻蟻能夠貪圖的。
“不錯,是這樣!”
所有人聽著,再回想起肖恩從入陣開始的一舉一動,都是不由得暗暗的點頭。
頓了一下,肖恩又再說道:“祭出鎮魂幡,你們覺得我是在反擊,卻沒有什麼成效,便認為我技儘於此,並不惜發動最狂猛的一擊,殺光所有的天驕。”
“利用他們的精血灌入血眼,向我們發動最瘋狂的攻擊,以圖將我們一舉殲滅。”
“而操控大陣,需要神魂催動,等你們全力催動大陣,我再反擊,我們之間,便直接變成了神魂較量,論神魂,一萬個你們也不是我的對手。”
肖恩的聲音落下,恰好天地吹來一縷微風,吹走了漫天暴戾之氣。
“嘩!”
當肖恩的聲音落下的刹那間,整個天地間都是響起了陣陣嘩然的聲音,所有人心內的擔憂,也是在頃刻之間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