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落下,那臉頰才浮現出一抹輕笑,旋即她看向遙遠的某處,卻有些冷意。
肖恩聞言,也是略感震驚,單從這份古老,便能知道星辰宮確實是強大,因為,天地更替,沒有強大作為後盾,是很難傳承得這麼久遠的。
而且,從麻衣老婦的語氣中,登臨玄界,仿佛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光是這一點,便沒有幾個勢力能夠做到。
藏玄境,便是橫立在修煉之人麵前的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整個先天天地,人口無法量計,但藏玄強者的數量又有多少。
而星辰宮,隨便一說,便是宮主、諸多長老登臨玄界,其強大之處,便由此可見一斑。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星辰宮的弟子早已不放眼這片天地。”
星行婆婆在石椅上坐了下來,這才淡淡的笑道:“再加上星辰宮都是林姓一脈,極少介入天地爭鬥中,漸漸的不為世人所知,與其說是星辰宮,還不如說是一個隱世家族。”
“嗯!”
對於這點,肖恩倒是明白,有朝一日,如果他也達到了登臨玄界的條件,同樣是會毫不猶豫的闖上去。
眼界高了,所有的野心便應該放在勇闖高峰之上,而不應該是像承天門這些人一樣,將野心放在這裡,反而是成為了自己進境的羈絆。
“林婆婆,請問一下,您以前,是什麼境界?”肖恩舔了舔嘴唇,聲音中多了一分敬意。
“不算太高,也就和雷光差不多吧,不過,那時的林婆婆,可是遇上羯摩勒,也能鬥上一鬥的人。”
星竹婆婆嘿嘿一笑,一股睥睨之勢,淡淡的彌漫在身間。
肖恩渾身一震,這羯摩勒已經是這片天地所公認的第一強者,而星行婆婆能夠在二十多年前便與羯摩勒鬥上一鬥,他們之間,應該最少也相差二紋以上境界,甚至更多吧。
這種越級,在藏玄境,已經是極為罕見的了。
當然,他的師父師母更厲害,但肖恩知道,師父師母的優勢在於先天玄體,而且還是風雷本源的掌控者,自然是不能和普通之人一概而論。
但也由此可見,如果星行婆婆不是二十多年前中了孕毒,現在,恐怕已經成為超越羯摩勒的第一強者了。
星竹婆婆臉龐笑容緩緩收斂,傲然道:“林婆婆算是什麼,如果凡兒的父親還在,現在的羯摩勒,又怎麼可能和他相比。”
“林伯伯?”
肖恩微微一怔,不過,當提及林凡父親的時候,肖恩知道,他們的談話,才算是正式步入正題。
“星辰宮爭鬥不斷,風雨飄搖,但始終屹立不倒,是因為凡兒的父親林軼,是星辰宮當之無愧的第一強者,再到凡兒出世,凡兒天資,遠勝乃父。”
望著一臉平靜的肖恩,星竹婆婆點了點頭,道:“那些亂臣賊子更是看不到半點希望,於是,便喪心病狂的陷害了凡兒的父親生死不明。”
“同時,他們又設局凡兒,陷凡兒於絕地,並以孕毒施放在我母子倆身上,才導致了今日這個局麵。”
“林婆婆,能不能將內情說清楚點,尤其是關於林凡大哥的,我想知道他身上的一切。”
輕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驚,肖恩的拳頭忍不住用力握緊了一些。
他有種感覺,或者林凡的遭遇,便是揭開天絕穀秘密的關鍵,所以,心內便是有著一種迫切之意。
“放心吧,林婆婆會說的。”
星竹婆婆看了肖恩一眼,微微點頭,道:“凡兒有一個青梅竹馬的表妹,二人也早已指腹為婚,隻是凡兒那時年紀尚小,這才遲遲沒有完婚。”
“而正是因為這樣,這才使得賊子有了可乘之機。”
肖恩微微點頭,林凡進入天絕穀的時候才十六歲,確實不是適合結婚的年齡。
“凡兒天資不凡,但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喝不得酒,一喝上便不省人事,任人擺布,但對酒也極為敏感。”
頓了一下,星竹婆婆又道:“原本,以凡兒的警惕性,也沒有什麼人能夠引誘他將酒喝到肚子裡的,但偏偏是有一種法子……”
“什麼法子?”
肖恩知道,這句話便是林凡遭遇的關鍵,所以,沒等星竹婆婆把話說完,心內一急,便問道。
“孕酒。”
見到肖恩比自己還要著急,足見關切之情,星竹婆婆滿意的點了點頭,沉聲說道:“方法和孕毒一樣,但溫和得多了,一般的家禽便能孕育出來。”
“再然後,便是凝聚出一粒無色無味的酒珠,可以填入任何的食物當中讓人毫無防備的吞到肚子裡。”
“可不要小看這一粒小小的酒珠,那可是能夠將一頭牛都醉翻幾次的。”
說到這裡,她的臉色,又再呈現出了絲絲悸動,足以見得她對此術的憎惡與忌憚。
“嗯!”
肖恩心內也是感歎世間種種手段,令人防不勝防,有心人算無心人,這般巧妙的法子,也難怪林凡會遭受這種暗算。
“這一幕,當然是發生在凡兒父親失蹤之後,直到某—天,有人見到凡兒房間內,他那指腹為婚的表妹被奸殺在凡兒的床上,而凶手,正是酒醉不醒的凡兒。”
說到這裡,她渾身微微顫抖著,散發出一種滲人心扉的戾氣,嘲諷道:“酒後亂性,奸殺未婚妻子,多麼冠冕堂皇的罪名,這個罪名,足以致凡兒於死地。”
“而凡兒那未婚妻子的父親,恰恰是星辰宮內舉足輕重的人物,星辰宮內,無人不指責凡兒的惡行,便群起而攻之。”
“他們妄圖以此罪名誅殺凡兒,但老身知道凡兒是冤枉的。”
此時,她的臉上,已是布滿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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