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下一瞬,整片天空的空氣,猛然爆炸。
“啊!”
可怕的凶威撲麵而來,沙炎統領渾身皮膚都是緊縮,一股難以言明的危險之感湧上心頭,他的心中有著驚駭閃現,旋即化為淒慘叫聲。
轟!
無數人都是駭然的見到,那沙炎統領竟是在此時被那一斧生生的撕裂而開,鮮血濺射開來,滿天都是彌漫著血腥的殘酷。
這一斧,劈死的不僅僅是沙炎統領,還劈碎了他們心內那一絲微弱的希望。
而天空之上,肖恩的身影,卻是立於虛空,紋絲不動,在其周身,不朽大勢與熾盛戰意交織,如太陽般耀眼。
而這一刻,整個要塞內,無數目光望著那道烈日般的年輕身影,卻是陷入了一片震撼的死寂之中。
恐怕沒有一個人想到,這沙炎統領不但死了,還是死在自己的巨斧之下。
天空中,微風吹來,卻吹不走將士們心內的顫抖。
荒蕪之地,很少會爆發與外來者的戰鬥,因為從來沒有這個必要,外來者也沒有撼動荒蕪之地的力量。
但他們今日卻見證了!
這場戰鬥的源頭,竟然是來自一種滑稽的貪婪。
說真的,就算是將整個承天門給他們,也改變不了他們什麼,但他們依然執行,認為垂手可得,舉手便能得到。
殊不知,殘酷的現實讓他們知道,他們踢到了什麼,他們惹上的是什麼人?!
他們的目光看著天空中的少年身影,眼中有著恐懼之色湧現出來,特彆是當他們想起之前他那屠戮了近萬將士的風雷神技時,更是渾身瘋狂的顫抖了起來。
那芷卉更是微張著紅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在她的眼中,她的哥哥已是第二聖天驕的人物。
然而,此時此刻,望著遠處肖恩的身影,她不得不承認,即便是她引以為傲的哥哥,也很快會因為這個少年而黯然失色。
“怎麼會這麼變態!”
她喃喃道,有些苦澀,曾經她起步比肖恩還要高,卻沒有想到,這才一年多不見,肖恩便將她超越這麼遠了。
君無邪和洪蒼也有這種感覺,不過,此刻他們都是為肖恩感到高興,因為隻有肖恩強大,他們的生命才會有更多的保證。
畢竟,對於肖恩的妖孽,他們在傳聞中也早已習慣。
“跑,快跑!”
這個時候,這些曾經不可—世的沙荒城將士也終於是在那種死亡的恐懼之下,下一刹那,在那帶著一些驚駭與淒厲的吼聲,便是在這天空之上猛然炸響而開。
轟!
無儘恐慌的氣氛瞬間以一種驚人恐怖的速度爆炸開來,一道道身影亡命飛掠,如同潮水一般,對著沙荒城的方向奔逃而去。
眼前雖然僅僅隻是十多人,但所蘊含的力量,卻是連整個要塞的屯兵,都是無法抗衡。
所有的將士絲毫不懷疑,如果這個時候還留在這裡的話,恐怕今日這裡,必然會是又多—場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放走肖恩等人,回到沙荒城會受到什麼懲罰,他們不知道,隻知道就要塞上的這些人馬,真不夠人家塞牙縫的。
神猿精血沒有了,統領死了,一千多將領也死了,近萬士兵也給人滅了,這才多長的時間。
這就是血淋淋的事實,如果那位暴戾的城主這都不理解,非要拍死他們,他們也唯有認命,這總比死在眼前好吧。
瞬間,整個要塞便是變得空空蕩蕩。
“怎麼,我們不追過去大殺一場?”
望著四處奔逃的荒匪,王展凶狠的舔了舔嘴唇,眼內,既有森然的殺意,也有骨子裡的嗜戰狂熱。
就連紫桐和麥菁也是點了點頭,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稍稍仁慈,便會變得屍骨都不存下來。
聞言,肖恩搖了搖頭,緩緩的說道:“不了,沙荒城的援兵很快就會到達,再不離開,立即又得要拚命了。”
汪瀧一想也是,便道:“那麼,往哪裡走?”
肖恩笑了笑,眼內掠過一抹炙熱,說道:“當然是木荒城,什麼都沒有得到,怎麼可能白來一場?”
周徇默默點了點頭,旋即略略擔憂的說道:“隻是,如果木荒城不接納我們,我們會不會陷入兩麵受敵的困境?”
“放心吧,這區區荒蕪之地,還沒有吞得下我們的資格。”肖恩淡淡的道,言語間,寒意甚濃。
他來到這裡的目標,本來就是荒蕪之地的深處,就算是後有追兵,前無去路,他也不怕。
現在又多了一道神猿精血的底牌,再加上那道魔紋,即便是前後受敵,他也有把握撕開一條生命通道。
最不濟,就往深山老林鑽,論生存能力,也不見得在這些土生土長的原住民之下。
眾人唯肖恩馬首是瞻,自然是沒有絲毫的異議。
沿途飛掠,所途經的三個要塞重地,竟然是空無一人,不過,肖恩也不多作逗留,徑直的朝著木荒城方向疾掠而去。
沙荒城要塞距離木荒城很是有一段路程,在這途中,在這般近乎拚命般的狂掠了將近—個時辰,一座巨大的城堡,終於是隱隱的出現在視線之中。
而出現在視線的城堡,同樣散發著一種緊張的戒備之氣。
但這,並不是肖恩需要考慮的,而是應該考慮身後的追兵。
轟隆隆!
在那後方,一隊人馬轟隆隆的掠過天際,雄渾的荒氣如同潮汐般的席卷而來,連空間都是在震蕩,聲勢駭人。
其中當先的一道身影,就連現在的肖恩感受著那股強橫氣息,都是忌憚不已。
“前方的小友,可否停下來,我們並無惡意!”
身後波動狂暴,然而,而有一道溫和的聲音,徐徐的蔓延而來,最後傳入眾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