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洛玉的目光，蘇清歡玉頰不禁泛紅。因為她意識到，她似乎沒資格嘲笑彆人。
人家尚且是藏在心中的禁忌之戀，而她與葉凡……
蘇清歡神色閃躲，心虛道：“玉、玉兒，你看為師作甚。”
洛玉平靜道：“師父好看，徒兒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師父見諒。”
蘇清歡：“……”
好氣啊！
哪怕以前境界比洛玉高，且有意屏蔽心中所想，還是偶爾會被洛玉‘看’到心聲。
如今洛玉也踏入天尊境，蘇清歡都不敢想，對方都能‘看’到什麼！
洛玉認真道：“師父放心，徒兒一般不會亂看的。看到的東西太多，對徒兒而言，也是一種負擔。”
蘇清歡忍不住扶額。
玉兒你倒是說到做到啊！
這句話可沒有一丁點兒說服力。
另一邊，葉凡並未理會門外叫囂的張家天尊張明，他頗為嫌棄道：“趙靈，毀了此地吧，這些醃臢東西看著礙眼。”
說罷。
便打算帶著師父、師姐離開這裡。
耗費大代價——龜龜自稱消耗壽元三千年，季扶風自稱折損了兩千年道行，結果就這？
“是，主人。”
趙靈應聲，正待出手時，一聲怒斥響起：“孽畜，爾敢！！！”
張明眼睛血紅。
眼見多年珍藏要被毀掉，他顧不得太多，直接閃身進入密室。
趙靈忍不住恍惚一瞬。
這是怎樣的孤勇？
竟以天尊境修為，一人獨對玉女觀三大惡人！
彆人都不敢來，就你敢……
張明你不要命了是吧？
是的。
張明的確不想活了。
與其成為笑柄，被最愛的妹妹嫌惡，張明寧願死在張家。
他雖然在陰暗角落躲了一輩子，但也想教天下人知道——愛一個人並沒有錯，哪怕這個人是親妹妹！
“玉女觀的宵小，準備迎接本尊的滔天怒火吧！”張明寒聲開口。
“你不怕死？”
葉凡頗為驚訝看去，他突然反應過來：“等等，這人偶……似乎跟先前遇到的一位老婆子相似，難道……”
已然破罐子破摔的張明，冷笑一聲：“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你笑吧，笑完之後——本尊會親手殺了你！”
蘇清歡嗤笑一聲。
洛玉淡然握住白玉長簫。
顯然，她們都沒將張明放在眼裡。
什麼境界也敢大放厥詞？
哪怕是第三步實境強者，也沒資格在她們麵前說，能親手殺了葉凡！
這時。
葉凡才慢悠悠補完了後半句：“難道這是你的道侶？”
張明眼神黯淡一瞬，但很快又無比堅定道：“她是我的妹妹，也隻是我的妹妹。”
葉凡肅然起敬，竟在張明那詫異，震驚，茫然，不敢相信的視線中，快步上前，並且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葉凡驚歎道：“你一定很愛你的妹妹吧？”
張明嘴巴翕動。
理智告訴他，要一拳砸向葉凡腦袋，切莫任由對方胡言亂語。
但腦海中又有個聲音，讓他稍安勿躁。因為這麼多年來，眼前的玉女觀魔頭，是唯一一個懂他的人。
好半天後。
張明才極小聲吐出一句：“難道……你也是？”
張明的眼中，似乎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