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命宗對外發聲了一次又一次,解釋了一次又一次,依然抵不住暗裡的洶湧。
按照老辦法,殺?
命宗的確能殺到上界膽寒,殺到所有人不敢發聲。
可。
這樣就真就能封住天下悠悠之口嗎?
況且一旦大開殺戒,那就徹底坐實了那些子虛烏有的謠言,千機樓跟百花閣對命宗出手,也變得理所應當。
如今已是兩難死局,不論怎麼做都是錯的。
命宗的三位家主,此刻皆是神色複雜。
還是上次聚會的小亭子,趙明、吳梭、張惠三位家主對坐,麵前的茶杯飄著霧氣,那嫋嫋茶香沒能安穩住心神,反倒是讓他們心情越發躁動。
“砰!”
張惠用力一拍桌子,茶水四濺。
她臉色難看道:“趙家主,關於玉女觀的情報,還沒調查完成嗎?”
張惠生氣,張惠憤怒,張惠惱火!
命宗三姓之中,除了趙家,便是張家受創最嚴重,而且她的親哥哥生死不知!
雖說。
她們兄妹二人已然成為了三姓笑柄,但……那可是她兒時最敬重的兄長啊。
所以隨著圍困她與張家實境強者的仙界遺老們離開,張惠便馬不停蹄的趕回三仙山,要求徹查今日之事!
而趙家。
與玉女觀師徒幾人接觸最深,且在下界耕耘多年,自然是要負責所有情報。
趙明皺眉道:“彆急,情報跑不掉的。”
“彆急?”
張惠握拳,眼神陰冷如刀子:“你讓老身我如何不急!”
吳家家主的吳梭,想到族人們用錄影玉簡錄下了當時的場景畫麵,嘴角忍不住微揚,但又很快壓下。
他咳嗽一聲:“趙老弟說的沒錯,老姐姐莫急,張老哥……大抵是安全的。”
“哢嚓!”
茶杯碎裂。
張惠冰冷望向吳梭:“吳老頭,你真以為老身眼老昏花,沒看到你這老王八偷笑嗎?”
吳梭表情一冷:“到底是兄妹亂來的張家,一點教養沒有。”
“呼——”
前一刻還陽光明媚的小山穀,眨眼間烏雲密布。那繚繞著三仙山的陰氣,也似有飄過來的跡象。
從兩位家主身周那溢散的威壓,可以看出二人儼然是動了真火,隨時都會出手。
趙明眼角止不住抽搐。
先前張家跟吳家,隱隱有聯手對付趙家的苗頭。按理說,趙明應該是對張惠、吳梭二人決裂感到高興的。
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此刻絕對不是內訌,互相攻擊的時刻,他們必須一致對外,否則命宗三姓必將成為待宰羔羊。
“行了。”
趙明輕歎一聲:“老哥哥,老姐姐,不論你們是演戲給我看也好,還是真的想要鬥上一鬥,咱們現在都應該團結,不應再出現任何爭鬥。”
“嗬。”
張惠嗤笑一聲,但卻悄然散去威壓。隨意的一擺手,手上又多了一杯茶。
吳梭撇了撇嘴,坐回椅子上,淡淡道:“對了,極陰花被全部采摘走了。那把破傘,竟能潛到三仙山腹地!”
趙明深吸一口氣:“無妨,隻要根還在……”
吳梭一字一句道:“根全被毀了。”
張惠忍不住罵道:“玉女觀這群狗雜種,竟將事情做的這般絕!”
趙明強壓怒火,寒聲道:“無妨,都是小事。隻要將玉女觀門人的至親血脈捉住,就能‘咒殺’掉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