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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姐,我渴……”
月妮兒靠在謝雲身旁,聲音細得跟貓叫似得。
顧陳氏一聽,立馬把月妮兒撈了過來,握著她手說“妮兒不渴,那水得給姐姐留著,不然姐姐背不動妮兒。”
月妮兒嘴皮乾出了血溝溝,火辣辣的痛,可她還是聽話地點了點頭,把臉窩進了顧陳氏懷裡。
“沒事兒,我背的動妮兒。”謝雲把月妮兒撈回懷裡,打開水囊送到了月妮兒嘴邊。
月妮兒喝了一小口就推開了水囊,生怕喝多了會被顧陳氏罵。
幾歲的孩子明明應該天真無邪,可殘忍的世道逼著她們長大,這般懂事讓謝雲心疼。
不過現實也擺在眼前,他們雖然避開了大路,儘量遠離村落,但體力也到了極限,得補給休息了。
顧家母子實在是走不動了,謝雲隻能給他們選了一個小坡落腳歇息。
三人躲在坡後凹陷處,用黃麻布一蓋,遠處誰也發現不了他們。
隨後謝雲又撿來兩截乾硬木條削尖,塞進了顧景峰和顧陳氏的手裡。
“這個拿著防身等我回來,你們彆到處亂跑。”
說完,謝雲把倒空的包袱皮兒裹了水囊斜跨在背上,小手斧彆在腰後,隻身朝遠處一片野竹林摸了過去。
謝雲步幅大,頻率慢,儘量讓自己維持一個少消耗體力的狀態。
畢竟這具身體底子雖然可以,但長時間營養跟不上,再加上受傷,她也有些吃不消了。
約莫四十多分鐘後,謝雲終於到了野竹林。
竹林曾經蔥翠的葉子全都被蝗蟲給啃了個乾淨,隻剩下了一節節竹子跟標槍似的杵在那兒。
謝雲把小手斧摸出來,隨便找了一根竹子,敲下麵根部的幾節,敲完後又換一根重複這個動作。
敲了好一會兒,竹節全都聲音清脆,謝雲微微皺起了眉頭。
一個人沒東西吃,多少還能撐幾天,可是要沒水喝,兩天就到極限了,尤其是還有兩個孩子,她得儘量尋到足夠的水回去。
謝雲換了好幾根竹子,終於,敲到一個竹節的時候,裡麵的聲音變得略帶沉悶。
“有水了!”
她麵色一喜,在竹節上做了個記號,又繼續去尋其他的儲水的竹節。
找到了五六節後,謝雲鑿開一條,趴著痛快地喝了起來。
竹節裡麵的水帶上了竹子的清香,洗滌了嘴裡的土味兒,讓謝雲舒服地歎了一口氣。
可她沒歇下來,把水囊裡剩下的泥巴水倒出來後,鑿開竹節,把竹節水灌了進去。
水囊給灌得鼓鼓囊囊,謝雲總算放下了心,又在竹林裡轉悠起來。
喝的有了,還得弄點吃的。
她專門尋找那種帶斑或者竹節變形的新竹,從裡麵找了不少肥嘟嘟的竹蛆。
竹蛆看著惡心,可是吃喝竹子,味道乾淨也好入口,又是高蛋白能補充體力,謝雲對此收獲相當滿意。
眼瞅著天色慢慢暗下來,她不敢再耽擱,把蟲子用空竹節裝了,背上水囊開始往回走。
距離土坡還有一段路,一陣風吹來,謝雲聞見了若有似無的血腥味,臉色頓時變得凝重,丟下所有東西奔向了土坡!